便几剑,已经让她手忙脚乱。还轻轻松松地反问:“你爹是谁?也敢砍大魏的大将军?”
崔若愚发觉说漏了嘴。手上更加用力,委屈的眼泪却有些忍不住。
老丞相早就不在了。从小没有父母疼爱,也一直认为不需要父母疼爱的崔若愚,在那不足一年的郡主生活中,得到了老丞相无尽无言的爱。
她突然恨起辉王。如果辉王能争气点,不仅她能当皇后,她爹崔丞相也不会死!
“哎呀!”崔若愚稍微分心,长剑被司马师打落了。
“捡起来。”司马师睥睨着她。
她还没从对辉王的回忆中清醒。“欺负人。”
崔若愚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骂那些欺负她的公司,还是那些欺负辉王和崔丞相的节度使,又或者是那些灌她喝毒药的家仆奴婢。
可这话听在司马师耳中,就完全变了样。
我欺负你?司马师心里哭笑不得。这个副将白长了这么好的个头,心里还是个小孩子?
这半年多里,崔若愚竟然又长了身子,如今明显比司马师肩膀高出一点点。
她经过司马师身边的时候。
司马师发现她长高了。伸手搂住她肩膀:“崔副将。是不是想吃肉了?”
崔若愚不解地看着司马师。“昨晚吃过。”
她在大将军眼里是个馋嘴货?
司马师扬起眉毛,意味深长地说:“女人。”
崔若愚差点被口水噎死,她磕磕巴巴地说:“什……什么意思。”
司马师叹息一声:“今晚带你去找个女人。好好开个荤。不要总是无精打采地。”
崔若愚跳起来。司马师又把她按下去!
她恶狠狠地瞪着司马师,眼里:你有病吧?
司马师“啧啧”称奇:“副将。你这眼神真像饿狼扑羊。答应本将军,今晚尽兴地玩,明日开始好好收心练武。”
“马上就要到你去西线伐蜀。你总是这副德行,怎么带兵?”
崔若愚骂又不敢骂,辩也不好辩。只能闷闷地说:“我一定好好练武!大将军不必费心了!大将军请回,小人要在此地练到明日天亮!”
她努力地站直了腰,坚决地说着。好让自己的话能有点说服力。
她是真的不想面对女人。上次在军中,面对那个青楼姑娘,已经差点要露馅。
再来一次?恐怕纸包不住火。
“啧。想吃又不敢要。你怎么像钟鹤似的。本将军看了就恶心。你必须得像我才行。走!今晚的姑娘都算本将军的。”司马师一把揽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拖去了洛阳的花楼里。
崔若愚被拖着走,心里无声地控诉:像你就必须要去逛窑子?
“伺候好崔公子!崔公子今夜选了谁,本将军马上赏银!崔公子明日若说满意,本将军赏金!崔公子若说要求娶,本将军,哼,赎身封县主。”
司马师显然喝醉了。他许下的诺言,把崔若愚害苦了。
那些姑娘恨不得当场把崔若愚强上了。
她拼命护住衣物。发髻还是在推搡中被抓散了。
“够了!真不像话!”崔若愚大喝一声。
姑娘们站开了。看着披头散发的崔若愚。
姑娘们面面相觑,这公子比她们更风流娇媚。
她们忍不住回头看司马师。司马师已经酣醉,躺在一个姑娘的怀里睡着了。
她们又看看崔若愚。这莫不是大将军的男宠?无所谓了,只要拿下崔公子,人生就会一片光明。
崔若愚见姑娘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如狼似虎的火焰,心知今夜在劫难逃。心中疯狂想着如何脱身?
打晕她们?可外面还有那么多侍卫……何况,她未必能单挑这么多女人。
长公主府里,钟鹤照例听着探子回报。
“去了花楼?哼。真闲情逸致。”钟鹤平静地说。
夏幕在一旁研墨,伺候钟鹤批那些官文。听到花楼,眼皮子跳了跳。
她以前与司马师经常在花楼见面。
“跟一个崔公子在一起。”探子说。
“哪家公子?河东崔氏?”钟鹤边批文边问。“他怎么跟崔氏搭上了?”
这司马师就像花楼的姑娘一样,到处勾结。
“回丞相。不是河东崔氏。是一个姓崔的副将。伐吴一战,这副将突然冒出来坏了我们的大事,让司马师逃过一劫。”探子此时想起安知。
安知当时也是在此处,要提起崔若愚。结果还没说完,命丧当场。
“哦?”钟鹤停下笔。“查一查此人的身手,如果平平无奇,就不必理会。以免打草惊蛇。如果会成心腹大患,就杀了他。”
探子点点头。“此人封了个列侯,一直住在司马师家中。应该是入幕的意思。”
如果有侯位在身,官府会严查。钟鹤就得派刺客去收拾,才能不不留痕迹。
“列侯?”钟鹤皱起眉头。“哪里的列侯?”
当时司马师极其嚣张地封了数百列侯。探子已经记不清崔若愚封了何处。
“把名单拿来。”钟鹤斜看了一眼。夏幕立刻停下研墨,转身去找来封侯的名册。
她身型臃肿了些。许久不曾跳舞。她如今也不需要跳舞为生。只要伺候好钟鹤,她就能安稳地生活在钟鹤家中。
外面太乱了。
夏幕摊开名册,跪坐在书桌旁。
“此人什么姓名?夏幕你把此人的封地找出来。”钟鹤又开始批文。
探子想了想:“此人被赐名崔胜。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