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丢了马鞭,转身盈盈拜倒:“大将军!曦月不是有意的!崔若愚实在太可恶,他克扣军饷,让士兵们喝馊茶!”
“怎么回事?”一个严厉而嘶哑的声音响起。来人身穿缎面锦袍,绣着飞禽走兽,工艺复杂。
杨曦月愕然地抬起头。
是杨长史。她父亲。
杨曦月立刻站起来,愤怒地要抽崔若愚。杨长史横了她一眼。她只能放下来。
崔若愚用口型说:认错人啦。
杨曦月气得七窍生烟。
杨长史走过去,来到崔若愚面前,看着那个婢女身上。
因为撒泼骂人,还往桶里吐口水,她身上又是水又是泥。有些狼狈。
“怎么回事?”杨长史嫌弃地看着那婢女。“何事在驿站外喧闹?不成体统!”
崔若愚惶恐地行礼:“长史大人。小人奉命办茶。可这姑娘非说茶是馊的。我说得喝一口就知道真假。她也不让我喝。就说我贪污军饷,要抓我报官。”
崔若愚故意不提杨曦月。省得杨长史偏袒。
果然,杨长史瞟了那婢女一眼:“胡说八道。这点小事何必报官?馊没馊,本官喝一口便知。为何要在此地吵个不停?”
他示意那婢女打一碗茶给他。
那婢女惊慌地看了杨曦月一眼。她刚刚故意把茶吐在桶里,就是不想有人来喝茶验真假。
可杨长史说要喝?
在场的人都窃窃私语,捂嘴偷笑。那婢女和杨曦月脸涨得像猪肝。
杨长史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此处的动静让他大约明白了端倪。“为何不打茶给本官?”
那婢女哭丧着脸说:“这小卒把茶弄脏了。不能喝。”
崔若愚惊讶地说:“姑娘,方才明明是你往茶桶里吐口水。怎说是我弄脏的?”
杨长史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素来庄重涵养,此时也很想动手抽那不知丑的婢女。
那婢女见到主人这般脸色,两腿一软:“是小姐……”
“闭嘴。”杨长史父女二人同时喝止她。
她自知大限将至。得罪了杨曦月就不好过,碰了杨长史爱惜名声的逆鳞,更是活不了了。
“带走。”杨长史丢下一句,拂袖而去。
姜维重兵在握,不可得罪。一个小小婢女,也敢惹事生非刁难士兵,不值得杨仪包庇。
杨长史等人走了之后。青年将军看着招呼大家来喝茶的崔若愚。
大将军说过,崔若愚的事,只要崔若愚没有呼救,就不要插手。如果崔若愚请求帮助,就一定要配合。
青年将军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崔若愚自己解决了。
他一心拥护大将军,但也没想过要莫名其妙地得罪杨曦月和杨长史。他又看了崔若愚几眼。心中有些不解。
这小兵很眼生。大将军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