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耐心地开始解说,“海月玫瑰,又名‘深海里的月光’,是一种长在海底深处的外表酷似陆地玫瑰的白色花朵,有幸见过它盛开的人将其称为一生中见过最美的场景。不过这些都是口口相传下来的说法,距今已有几百年,后人多次探索海洋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以致有人说那是源自大陆另一端的传说。”
正在看警匪片的的富兰克林忍不住说道:“为了见都没见过的传说中的植物甚至只是种子,居然愿意花这么大价钱,有钱人的想法还真是特别。”
沙发上,和派克诺妲坐在一起研究时装杂志的玛奇表示这些都无所谓,“反正我们有得赚就好。”
富兰克林:“说的也是。”
想法达成一致的众人开始各干各的,继续打牌的四人中,信长发现一旁的飞坦还拿着手机,“喂飞坦,打牌的时候就不要看手机了。”
没等飞坦回应,芬克斯就出声替他作答,“肯定是在和露娜聊天。”
“又是那个小丫头,你们有这么聊得来吗?”相比起团内的其他成员,经常在外游历的信长和露娜·芮佐接触得不多,只知道对方是个12岁小女孩,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高超医术。
“可能这就是‘救命恩人’的魅力吧。”曾从露娜口中了解到两年前旧事的芬克斯的语气揶揄,也只有他敢不顾场合和氛围地开玩笑。
被打趣的飞坦没有理会他的话,快速回复完信息后才说:“是她捡了只猫,一定要给我看。”
芬克斯:“原来是猫啊,派克最喜欢了,应该给她看看。”
而他寡言的同伴难得多说一句,“照片太糊了,根本看不清。”
沙发上的派克诺妲瞥了他们一眼,没有开口,其实露娜第一时间就和她说了捡到猫咪的事,还把照片分享过她。
“说起来,她到现在还觉得我们只是旅游团吗?”芬克斯突然问道。
“似乎是这样。”这次接话的是库洛洛。
信长惊讶,“她完全不看新闻吗?”
侠客也加入话题,“与之相反,露娜很喜欢上网冲浪。”
“那她……”是我们的同类?信长没说出的话被飞坦打断。
“她喜欢装傻罢了。”
*
作为恶人的蜘蛛们有很多恶趣味。
比如让原本信任自己的人“无意间”发现他们罪恶的本质,然后观察他们的反应,是会认同蜘蛛的做法,还是义愤填膺地表示自己与蜘蛛势不两立。
库洛洛一直计划,除团长外,蜘蛛需要12只脚。
在认识露娜·芮佐之前,蜘蛛们为了物色新成员接触过很多人,那些人中的许多也曾是他们的朋友,只是在知晓他们的所作所为后分道扬镳。
我看错你(们)了,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蜘蛛们不止一次听到类似的话语。
显然,即使同样出身流星街,也并非所有人都能认同他们的理念,哪怕是在长老会中,亦有坚持要与外界和谐共处的和平主义者,而这些人身上表现出的善良、天真、懦弱、胆小,则正是被成为蜘蛛前的他们所抛弃的品质。
最先是库洛洛在蜘蛛们面前提起露娜·芮佐这个人的,那时的他对女孩未知的念能力以及神秘的身份背景产生好奇,随后被他拜托查阅资料的侠客也知道了她的存在。
库洛洛借着医生委托的理由和邻家哥哥的面具去接近她,在套取信息的同时尝试着盗取对方的能力,他并不会因为对方是医生的养女就心有愧疚,相反,正因她是医生的养女,他才要教育对方时刻保持警惕。
只是对方比他想象中难搞定,虽然她的谎言很容易甄别,对那些她愿意透露的信息说的也都是真话,但他至今都不知道她的家乡“西西里”在哪里,她的医术又是从何处习得。
更令库洛洛意外的是,最先和她熟络起来的人居然是团队里脾气最暴躁的飞坦。在诊室看到那袋眼熟的宝石时,他就知道那位陌生的到访者是飞坦,但他认为没必要告知露娜。未料几天后她救了飞坦,两个人似乎还因此成了朋友。
也因飞坦,库洛洛得知她的念能力与医术相关,只是她的潜意识很警觉,自发地将条件限制在“已知配方和制作方式”内,以致就算他成功窃取了她的能力也无法正常使用,了解这一情况后他就不再觊觎她的念能力,只能看却拿不着的东西对于他毫无意义。
飞坦也说过她的能力很特殊,因为只要脑容量够用,理论上来说任何药物都能被她具现化出来,上限极高。
不仅仅是医学上的天赋,露娜对战斗也很擅长,在飞坦的“帮助”下,她逐渐掌握对念的应用,更在一次次的经验积累中开发出第二种具现化系的能力。
库洛洛对那个能够培养出露娜的“西西里”愈发好奇,他让念能力是“记忆读取”的派克借着同样喜欢猫咪的由头接近对方,得出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我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她过去的信息。”接触露娜之后,一直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的派克诺妲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震惊与失意。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换个角度说,也是被过去所遗弃。
*
露娜究竟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是外界臭名昭著的幻影旅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芬克斯,尤其是花博会事件的内情被陆续被爆出后。
虽然官方有意压着,但还是让一些媒体人抓住了蛛丝马迹,大量报道称这又是一场“蜘蛛的游戏”,再加上侠客也按团长的意思在暗网中宣扬此事,可以说无人不知该事件的幕后黑手就是幻影旅团。
飞坦说她知道,但芬克斯怎么看对方都不像知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