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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2 / 4)

小豆子,取笔来,孤再把这两样写进去。”

赫舍里弯起了唇角。

这便是她养大的儿子。

这般“赤心相待,推诚相与,也不会缺少防备任人宰割”的性子,是她不会宣之于口的、最大的骄傲。

*

六月末,沿海地方总督、提督会同上书,提及“海上贸易税无定例,为商民所累”之事。

康熙在大朝会上提起,御门听九卿之间吵了一个来回,实在无趣,甩手散朝。

最终,这事儿还是在南书房议定了——

“几位爱卿所言有理,便传朕旨意,在澳门、宁波、漳州和江南的台山设立海关,作为粤海、浙海、闽海和江海的四海贸易地,设官收税。一应税利=例,由沿海各省提督商议酌定。”

处置完海贸税官的事儿,已经入了七月。

正是最热的时候,旁人都在躲懒偷闲,一步也不愿到外头去,康熙却得去北巡了。

赫舍里犹疑片刻,还是去了趟养心殿。

康熙难得见她主动过来一趟,连忙起身迎上去,免了行礼。

赫舍里便问:“皇上这回出去,怎么身边也不带几个人?梁九功毕竟不能事事都为皇上分忧,要不要臣妾陪您一道去?”

帝王笑着抚了抚赫舍里的脸:“朕可舍不得。”

他牵着赫舍里进了西次间坐下,安抚她:“今年天太热,加上九月底便要南巡,朕北巡便会缩短些时日,四十日尽可归来。舒舒坐镇后方,好好养着身子,等朕回来,带着你和保成一道去看江南风光。”

这番话应是含了真心实意的。

赫舍里便侧过头用手抹了抹眼,这才满载万千柔情地看着他:“皇上事事念着臣妾,臣妾自然也是一心只有皇上的。”

她凑上前,倚在玄烨怀中,耳语道:“舒舒不在三郎身边,还望三郎保重龙体,早日归来。”

……

圣驾出宫,公众一应事务照旧由景仁宫打理,只有碰上难以处置的大事或喜事,才会惊动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位老人家。

七月末,长春宫便有了一桩大喜事。

僖嫔侍奉多年,终于怀上了龙胎。

赫舍里坐在暖阁榻前,笑意盈盈瞧着身边的人:“算算日子,这一胎该是六月末怀上的吧?如今才一个多月,你可得小心着身子。”

僖嫔对自个儿的肚子里揣了个小人,似乎还有几分不习惯。她总觉着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姐姐的孩子才掉了,她就怀上,实在是……

比起这孩子,她更在意这宫中唯一给她温暖的人会不会伤心难过。

赫舍里自然留意到僖嫔那无处安放的忐忑神色。

无奈笑着叹了口气:“你啊,本宫真是不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牵起僖嫔的双手,侧身坐着望向她:“今日你我只论从小长大的姐妹情分,不谈别的。姐姐不怕与你说句交底的话,若有一日,这副身子果真撑不住了,宫中能叫我愿意托付保成的人,便只有你一个。”

“哈宜呼,你是我的妹妹,也是二阿哥的姨母。无论是为着你、抑或为着二阿哥能过得好,我都是真心实意希望你能有个孩子。若能一举得个皇子,日后才不会任凭风吹雨打凋零而去呐。”

僖嫔听到赫舍里提起“撑不住”三个字,已经脸色微变,使劲摇着头不愿听下去。

赫舍里却一定要说完。

她温和笑着,一如幼时那个包容照拂妹妹的远方表姐,为她挽起鬓边碎发,擦去满面泪花。

僖嫔便忽然想起了她与姐姐小时候初见那日。

那年她不过七岁。赶上盛夏,表姐才被送回老家来避暑,正瞧见阿玛新娶的继妻苛责于她。左右也不过是“今岁不做新裙子”的鸡毛小事,但她一向胆大,是自个儿定要争回来,吵嚷之间,阿玛出手打了她一耳光。

阿玛也不是头一次责打,她早就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刚进门时还温和有礼的表姐变了颜色,站在她身前,笑着替她说话。表姐言谈间字字珠玑,没有一句不敬之词,却臊得阿玛跟他那位继妻都红了脸。

她还记得,最后是表姐笑着将她牵在身侧。

“老话总说‘衣不如新’,妹妹也就是小孩性子,寻个新鲜罢了,表叔父何至于生气呢。我这里正巧有些宫中赐下的新料,花俏了些,拿去给妹妹玩吧。”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因为这句没有明说的偏袒,她默默记着这份好,追随了姐姐许多年。

僖嫔用力抹去眼底将要垂落的泪,承诺道:“姐姐放心,这个孩子我定会生下来,也一定会守着姐姐与二阿哥,长命百岁,子嗣绵延。”

赫舍里便点了点她的额角:“怀胎最忌多思多虑,且好好养着吧。我得了块好玉料,命内务府打了一对羊脂玉手镯来,咱们一人一只。玉能辟邪养人,你戴着它,姐姐心里也安心一些。”

夏槐笑着从外间进来,奉上一只油润细腻的脂白镯子。

的确是难得的好东西。

僖嫔觉着太过贵重,本不想要。但瞧见赫舍里腕子上已经戴好了一只,与她那只一模一样,也便犹豫着谢恩接下来。

她自小未能与姐姐穿过一样的旗装,戴过一样的首饰。

今日,总算圆了幼时的梦。

*

八月正是暑热。赶在康熙回宫之前,延禧宫那位沉寂了半年,终于憋不住气了,吵着嚷着要面圣,说自个儿是被冤枉的。听闻皇上出宫北巡,便又要求与皇后娘娘见一面。

赫舍里听人来报,漫不经心勾唇,露出一丝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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