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脸上都是不卑不亢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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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和江家的饭局,最终定在隔周的周三晚上。
除了原本说定的江家父女两,江重山的太太也一道现身。
江重山走在前,身上还是万年不变的黑色正装。
而身后的江轻舟今晚穿了一条改良后的旗袍,因为江太□□籍是吴城,认识吴城不少有真手艺的老师傅。
这一条定制旗袍不仅筋骨垂柔,那布料的颜色更是稀罕。
青瓷绿的缎子,深浅的绿意分明。从下往上打量,层次变化的颜色又似新研的青墨在水中晕染。
江轻舟从许家别墅前的门廊出拾级而上。
走动间,她身上的绿缎子摇曳,也宛若吴城小桥下潺潺蜿蜒的流水。
加上出门前,她被母亲勒令盘起了长发,形状圆融的发髻,规整绾在脑后。
任谁看,都是正儿八经的闺秀模样。
“江家那姑娘,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呢。”
许嘉屹一家三人立在在门廊处,赵安昀朝丈夫耳语。
许振岩点头认同。
她说完,目光朝身旁的儿子轻瞥。
见许嘉屹单手抄兜,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样子。赵安昀微愠,轻斥,“嘉屹?”
许嘉屹回过神,跟着父母一块踱步,走下台阶。两家人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寒暄话。
“你好。”许嘉屹朝江轻舟点头,言语间的口吻与平日在其他商务饭局上无异。
“你好。”江轻舟亦是点点头。
又是一段台阶,许嘉屹侧过身让了一下,轻声提醒,“小心脚下台阶。”
“好,谢谢。”
语毕,一直到走进许家的客厅,两人再无其他话了。
移步到饭桌前,江轻舟拿出三个大小一致的袋子。
她往袋子里各望一眼,先将左手上的两只袋子,先后递给赵安昀夫妻。
“我工作的事情,让许叔和赵姨两位费心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最后,她又将右手的袋子递给许嘉屹。
许嘉屹斟酌片刻,伸手接过,“谢谢。”
小袋子落在手里,分量却沉甸。
他将其搁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身的瞬间,目光无意扫过,原来装的是百达翡丽的腕表。
大概率,父母手里的也是。
江家三人先坐下,许嘉屹拉开椅子,正打算在自己父亲身边坐下。
赵安昀淡淡一句,“嘉屹,你坐那边。”她指着江轻舟右手边的位置。
许嘉屹看母亲一样,没有说话,走到那个位置,坐下。
说好是家宴,赵安昀难得今晚对公司的事情绝口不提。
而江太太明眸善睐,在虞城生活了多年,但说话时,仍旧携着吴侬软语但腔调。
和所有中国式家长一样,聚餐饭局,男人总少不了推杯换盏。
许振岩嘴上虽然说是小酌,但时间一长,也酒酣耳热起来。
他对坐在对面的许嘉屹说,“嘉屹,你也敬你江叔一杯。他.....”
话没有说完,被赵安昀打断,“今晚就别让嘉屹喝了,今晚还得他开车送重山和轻舟回去呢。”
“不是有司...”也算没有彻底喝糊涂,许振岩遽然止声,“对对对,晚上你送江叔一家回去。”
许嘉屹眼睑一敛,没有说话。
赵安昀随后将话茬抛给江轻舟,“轻舟,你这头发是自己盘的吗?真好看。”
江轻舟笑地也是婉约,轻声细语的,“不是,我妈下午帮我盘的。”
“还是生女儿好呀。”
这话赵安昀是对江太太说的。
江太太显然很受用,脸上喜笑颜开。但所言仍是视如敝屣的态度,“除了气我的时候,其他时候是蛮好的哇。”
“就一点坏处,家里的宝贝哦,以后要便宜别家的......”
赵安昀的玩笑话没有说完,一阵手机铃声遽然响起。
“My lover’s got humor
She’s the giggle at a funeral......”
是江轻舟的电话在响。
她道了声歉,看一眼来点的号码,面露难色,“我上家公司同事打来的,估计是工作交接的事情。我去接一下。”
赵安昀点头,表示理解。
江轻舟起身,提了提过膝的旗袍,握着仍在响的手机,匆忙的小碎步离开。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许家阿姨将甜点端上桌,江轻舟的位置仍然空着。
江太太轻喃一句,“这孩子忙起来,有时候也不知轻重的。”
赵安昀:“没事,现在女孩子能有这样的事业心,多难得呀。”
“我出去找找她。”说话的是许嘉屹。
赵安昀点头,许嘉屹起身,离开。
今晚母亲赵安昀的言行举止,撮合许嘉屹和江轻舟的意思昭然若揭。
许嘉屹看破不说破,但到饭局的末尾,他也疲于应对。
方才明面上说要去找江轻舟,实则借口暂时离开,借点清净,缓口气。
他刻意将脚步放的很慢,花了几乎两倍时间,缓缓踱到自家一楼客用的洗漱间。
可洗漱间磨砂的玻璃门洞开着,里面黢黑无声,显然无人。
许嘉屹困惑霎那,原路踅折。
回去的路上,他又是故意绕路,在客厅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