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领政大臣,可后来仔细一想,又放弃了。在满朝文武中,蒙恬与王翦、王贲的关系最好,与李斯的渊源最深。王家、蒙家、李家,既是最早追随嬴政的核心人物,又是帝国最为显赫的三大功勋家族。虽说李斯因为吕不韦的关系,进入嬴政权力核心最晚,但若论跟嬴政最为亲近,必定要属李斯。因为李斯的奇谋长谋,很多都跟嬴政不谋而合。可是,随着李斯逐渐深耕朝堂,蒙恬远在关外,蒙恬与李斯的关系,也在发生变化。特别是这两年,蒙恬与李斯的来往,似乎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隔阂。与王家父子相比,李斯缺乏一种令人信任的真诚。这让蒙恬越来越看不透李斯。相比李斯,蒙恬更喜欢那个说话结巴,但为人赤诚的韩非。在蒙恬看来,李斯最为赤诚的举动,无非是《谏逐客书》,可除了这个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令人佩服的举动。所以,思虑再三,蒙恬最终还是没有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琢磨李斯。这便是蒙恬的性格,他有很多料人先机的想法,却永远只求稳妥。唯其如此,才不善于防奸。写完申辩书,蒙恬仔细检查了一遍,方才亲自送往驿馆。此时,天刚蒙蒙亮,李福和阎乐正在睡梦中,皆被蒙恬叫醒。却听蒙恬语气冷漠的道:“这是老夫写给陛下的奏折,不劳足下,老夫亲自送往咸阳,老夫今日来,就是通知特使,九原之行,怕是要多待些时日了!”“什么?!”刚刚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李福,听到蒙恬的话,大惊失色“蒙恬!你敢拘押本特使!”“是啊蒙公,吾等还等着回去复命呢!”阎乐也表现出惶恐不安的神色。蒙恬冷哼:“老夫现在心情不好,足下说话要多思量!”言罢,便自顾自的离开了驿馆。“这”李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阎乐望着蒙恬的背影,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蒙恬明知道皇帝已经死了,还扬言要当面上奏皇帝,这是要公然造反了吗?不行,现在还不能造反,一造反公子昊就死了!他们绝对会在蒙恬造反之前弄死公子昊的!想到这个可能,阎乐不由焦急万分,暗骂王离那个蠢货,怎么还没看到自己的密信?不行,自己得先下手为强!“来人!”“属下在!”“长公子军帐可有异常?”“禀报特使,长公子军帐并无异常,长公子本人至今昏睡未醒!”“再探!”“诺!”目送阎乐麾下的监吏离开,李福皱眉上前,道:“汝这是何意?”“举凡国君下诏,特使有督导诏书实施的权力,若是治罪的诏书,特使必须亲自监诏,事后将全部情形上书禀报。”阎乐看了眼李福,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本特使虽有督诏之权,但情况你也看到了,本特使不便亲自督诏,只能派人行使监察之权!”“这么说,我也可以.”李福眼珠子一转,笑道。“你想去便去,我又不止一个监吏!”“那感情好!我也去‘罪臣’军帐瞅瞅!”阎乐呵了一声,二话不说,径自回了自己房间。与此同时。昨晚喝了一坛酒的王离,晕乎乎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他揉了揉脑袋,龇牙咧嘴的嘟囔道:“好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了,这.嘶.这酒劲真不愧宫庭玉液酒.”“公子总能弄出这种不凡的东西.”“来人,来人!”“属下在!”一名随侍在王离身边的亲兵,听到动静,第一时间来到王离身边。王离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回将军,现在卯时一刻.”“卯时一刻.嗯?”王离叨咕了一下,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时辰!?”“卯,卯时一刻.”亲卫吓了一跳,连说话都有些结巴。王离霍地站了起来,一拍额头:“糟了!误事了!”他原本打算偷偷喝一点酒,然后再去找扶苏的,结果喝着喝着,上瘾了,将一坛子酒就喝光了。现在想起之前答应蒙恬的事,魂都吓飞了,酒也吓醒了,来不及迟疑,猛地冲向门口。然而,就在他冲刺的下一刻,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啪嗒’声。只见原本放在床下的另一坛‘宫廷玉液酒’,现在摔得支离破碎,酒香四溢。“卧槽!”王离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想要用手舀起洒在地上的酒水。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原本装得满满当当的酒水,此时已经洒光了,只有坛底还有一点。“快!快去拿个碗,拿大点的,给我装起来!”“哦哦哦,属下这就去拿!这就去拿!”亲卫反应了一瞬,连忙冲出军帐。“太浪费了,唔唔,不能浪费,唔唔唔.”王离一个劲儿地舔食手上的酒,心都在滴血。“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王离发现自己根本舔不及流的速度,欲哭无泪,正准备看看坛底还剩多少酒,忽地见到坛地有一个布包,微微一愣,随即拿起布包仔细端详,嘟囔道:“这莫非是.他给我的”想到阎乐此前的反常举动,王离瞬间反应过来,一口干掉坛底的酒,拿起布包就往外冲。“将军!碗来了.”刚刚拿着大碗跑过来的亲卫,见王离疯了一般往外冲,不由朗声大喊。但是,王离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自顾自的朝扶苏军帐冲去。他知道,手中的布包绝对非常重要,因此一刻也不敢耽搁。“长公子——!”一冲进扶苏军帐,王离便朗声高喊。扶苏此时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但是,表情依旧悲怆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