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山其实也是一片坟地,春丹见状想要拦着阮流筝,却被她制止:“先找孩子!”
连着找了几排,有家丁立起身子朝她喊着:“夫人,在这里!”
阮流筝连忙赶过去,果然见着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土包后面,有个孩子,躺在一块破旧不堪的席子上,仿佛一片凋零的落叶,无助的等着死亡。
这一定就是牛二婶口中的远哥儿了!
孩子的神志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阮流筝见那孩子浑身瘦得没有一丝肉,即便黑梭的脸上也能看得出两颊发红,她不由得伸手探了过去,果然烧得厉害!
远哥浑身破烂,身上竟然只有一片单衣,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像是遭受了无数次的殴打与虐待!
阮流筝不禁回想起牛二婶刚才所说的话,陆家的下人即便有心怠慢,但也不敢轻易说出不管远哥儿死活的话。那么,这一切的恶行,必然是得到了徐氏或者陆正丰的默许,甚至可能是他们的直接授意。
自己经过生死一趟,阮流筝对有同样遭遇的人十分心疼,更何况,远哥儿还只是个孩子!
“拿水壶过来!”
似乎是人声将远哥儿的意识拉了回来,他努力睁开眼,却看不清来人,只能瞧见个模糊的轮廓,有一双手温柔地托起他的脸,慢慢喂了些水给他喝。
远哥儿从懂事起,就没见过爹娘,陆家以前穷,徐氏瞧见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一张嘴更是讨厌,远哥儿就是在打骂声中勉强长大。等陆之洲娶了阮流筝,将一家老小带去朔京的时候,徐氏便刻意将远哥儿给留下了。
“娘……娘……”
阮流筝正欲吩咐人将远哥儿先行抱回,蓦地感到袖口被人抓住了,远哥儿不知怎么竟把她当成娘亲去喊。
阮流筝心头一热,手中动作更加轻柔,并非仅仅因为远哥儿是萧泽安心心念念寻找的孩童,更多的是对这个孤苦无依的孩子起了同命相连的疼惜。
“好孩子,远哥儿,我是你婶娘,你不用怕,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