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那些画材送到学校,顺便给那里孩子上节美术课吧。” 江童说好,头也不回离开了,她怕被看到,面庞上留有泪痕。 为什么啊,又不是亲兄妹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么,他这个样子,她还怎么下定决心离开呢。 “姐姐,大象是什么样子呀,你可以帮我画大象吗?” 江童回神,小女孩往她手里塞了支黄色水彩笔。 “大象不是黄色的哦。”她说,从手机里搜索出大象照片给他们看,“大象是这样的。” “哇大象鼻子真的好长啊!我以为只有这么长呢。”小男生用手在自己鼻子上比划,“没想到可以够到自己的脚。” “那他们不会嫌自己脚臭吗?” 江童被他们的天真逗笑,“你这么好奇,那就好好学习,大学选动物学怎么样,可以研究好多动物。” “好呀!我最喜欢动物了。” 江童揉揉小男孩的头,拉着刚才的小女孩坐到自己身边。 “看好哦,我要画大象了。” 她用水彩笔和彩铅很快画好,顺便教给他们怎么用。 因为孩子们看起来很感兴趣,江童想再多教点,老书记找过来。 “姑娘啊,早些走吧,这几天经常暴雨,山路不好走,可别再让你哥经历那年的事了。” “什么事?”江童皱起眉。 老书记正要说,她坐回去对孩子们说:“今天课就上到这,要把我教的都画一遍哦,颜色不可以错知道嘛,下次来我是会检查的。” 因为他们很多东西没见过,如果别的孩子画画可以异想天开,那他们画画就是认识世界的眼。 就像真的是这里的老师那样,嘱咐完跟老书记走出教室。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书记半信半疑。 江童点头,“哥哥他很少跟我说这些。” “那你们爸妈也不知道?” 江童突然晃神,不过没多做解释,只说:“他们很少在家。” “这样啊。几年前,那天这边下暴雨,很多来这里做公益的人都赶着回去,他和朋友也是,然后就发生了山体滑坡。” 听到这江童心下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命好,就在他车几把米前发生了山体滑坡。可是这孩子啊,心善,下车去救人时被滚石落下撞出的碎石扎破衣服,伤得不清。” “唯一来这里帮忙的医生,就是被他救的伤员,所以没人能给做紧急处理,他就流着血帮忙。所以我现在都很早就催他们走,太吓人了。” 老书记走后,江童走得魂不守舍,最后在学校没人的地方,靠前蹲下哭了一场。 哭过后,站起来跑去找方知舟。 方知舟刚把资助物资分配好,直起腰。 听到身后疾步声,回头。 小姑娘站在面前,一脸愠怒。 他问,怎么了。 “林医生是不是在这里认识的。” 她这么问,方知舟就明白为什么生气了。 “是。”他解释,“童童,这事我不说是怕你知道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是哪样。 方知舟帮她抹掉泪,江童才感受到面上的泪痕。 “事情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哭什么。” 江童不想说什么,讨厌这种总被他划分在外的感觉。 气愤地甩上车门不坐副驾,坐进后座。 “把我当司机啊。”方知舟从后视镜看。 江童不理。 “行,我可不就是你司机么,真是对自己定位不明确。” 依旧不理。 小姑娘是真不好哄,上车就没说过话。 等他们走到环山公路,江童偏头看向窗外。 开口问:“那我可以和你一起资助么。” 方知舟抬眼,通过后视镜看小姑娘。 “可以,我来办。” 驶进市区,方知舟这次没问她要不要回学校,直接带回家。 江童抗议:“送我回学校,我还有很多任务没完成呢。” “劳逸结合,你这大二怎么比高考还忙?” “不行,我真的有事。” “我也不行,你再说资助的事就免谈。” 江童拗不过,只能跟着回家。 在他们站在房间门口,要各自回屋时,她突然问。 “我可以看看那些伤吗。” 方知舟不想给她看,可小姑娘偏偏缠着不松口,没办法。 他脱掉T恤,结实,条块分明的肌肉上留下若隐若现的疤,很多。 看江童从脖子红到脸,又起了玩心揶揄她。 “自己要看,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小时候不是都见过。” “那怎么一样。”江童瞪他。 小时候哪有这些勾人的肌肉。 白花花的肌肉遮上布料,方知舟重新穿好衣服。 “留点疤显得有男人味,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