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酒怎么会撞隔离栏?隔离栏先动的手?”
韩锐沉默了。
盛致一边专注路况一边说:“你根本不用来,我自己能处理。”
韩锐笑起来:“你处理过吗?半夜一点,客户跟你说他在郊区把车挂在隔离带上?”
盛致从他的重音上听出了那些潜在隐患:“我知道怎么区分紧急情况和圈套。”
“哦?怎么区分?分享一下经验。”
盛致:“……韩锐你知道你这样会没有魅力吗?如果你对一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像她爹。”
韩锐完全没法认真起来生气,漫不经心地笑着:“不容易啊,你终于记得自己是个女人了。挺好,只要再提醒你客户是男人就行了。”
盛致:“…………”
过了安静的几秒。
韩锐正色道:“我不是以你上司的身份跑来监工,也不是扮成你爹跑来阻碍你工作,你控制一下‘膝跳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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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开没有下套,也没有夸张,现场一团糟。
看见韩锐从副驾驶下来的瞬间,宋云开脸色有微妙的变化。
韩锐走向他,什么也没说,只递了根烟给他,两人站在路边不言不语地抽着。
盛致爬上绿化带去察看车况,看情形需要出动一辆起重车。
驾驶室里白色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座椅和方向盘距离很近。
她转身四下张望,附近前后两个十字路口必然有监控,街对面是个建筑工地,恐怕监控视角也能覆盖到事发地点,好在这条路上没有商铺,零零散散的监控不多。
盛致从绿化带下来,回到宋云开身边:“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是怎么……?”宋云开怔住了。
盛致面无表情:“你不会要说,驾驶室座椅那么靠前,是你这一米八几的人一路开过来的吧?你甚至都不在副驾或后排。”
宋云开不太自然地清清喉咙:“我从酒店过来,找的代驾。”
“送她走的是同一个代驾?”
宋云开点了下头。
盛致从风衣口袋掏出手机:“代驾的联系方式给我。”
宋云开也掏出手机,费劲地对准脸,不知是他无法保持摄像头稳定还是光线不足,面部识别失败,又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才成功输入密码解锁。
盛致忍着恼火把代驾的号码拍下来,难以置信地质问宋云开:“你身后是一个企业,是什么爱情魔法让你觉得喝成这样还替人顶包是个上佳策略?”
宋云开摊了摊手:“是杜薇,我想这个企业决策层谁酒驾应该差别不大,她受到的攻击还可能更多点。”
盛致感觉心累,望天叹了口气,伸手要来他的手机操作后还给她:“以防万一,跟她的通话记录先删了。代驾那边,明天我会联系。但这辆车……”她回头重新看向卡在隔离带上的车辆。
“是公司的,不用担心。”宋云开飞快地接嘴。
盛致:“…………”
不知道什么自信让他信誓旦旦说出“不用担心”四个字。
盛致努力恢复平静:“不管怎么说,你先联系我是对的,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处理。杜薇从什么场合来?她和什么人在一起?准备到什么地方去?”
宋云开:“我不知道她从哪来、和谁在一起,我希望我知道,在她差点送命前就能阻止她开车。”
盛致无奈道:“你去我们车上坐着吧,你什么也不知道,被问起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宋云开迟疑地看了韩锐一眼,往车上去了。
等他走远,韩锐才开口。
一片白色的烟雾从他眼前飘过去。
他说:“你也去车上坐着吧。这里我来处理。”
盛致挑着眉:“你疯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喝酒,说车是我开的离真相最接近,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韩锐低头,微微点了一下,声音沉下去:“对,你当小侦探不错,就是单纯了点。”
盛致愣在原地,眨眨眼睛。
韩锐脸色冷峻,看似不悦:“宋云开这种食物链顶端的人怎么可能替人顶包?他无非是算准了你或者司机,总有个开车过来的人没喝酒。”
她突然想起韩锐曾经那句高情商评论——
“宋云开不过爱搞一种礼贤下士的玩法。”
换成低情商的话,宋云开骗你当工具人。
盛致确实没想到,自己是在宋云开算计范围内的,声音低了些:“可最优解就在这里,车是我开的,风险最小。”
韩锐:“风险是小,但是瞒天过海没你想得那么容易,这种风险我不能让你承担。杜薇已经逃逸,宋云开隋珠弹雀,让他们自己作去。”
盛致震惊于工作狂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让客户自己作?
他是不是情根深种恋爱脑了?
韩锐嫌她不听指挥,眼神微暗:“你为他违法,是想当君腾老板娘?”
盛致愣了两秒,忍着想揍他的冲动愤愤然回到后车驾驶室去坐着。
宋云开见韩锐下车时就知道成功的概率不高,本来就没报太大希望,退而求其次,韩锐亲自来收拾残局也不错。他还有心情打趣:“这是什么?爱情魔法?”
盛致转过头:“你看气氛像吗?”
从车里看他俩,肢体语言显示有点小摩擦,但不确定,再看看。
宋云开笑笑:“不好说,”他指指外面打电话报警的韩锐道,“看气氛我好像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