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渊一步步走下台阶,看着于文和颇为喜庆可笑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苏亶被查的时候,你有一十八名官员联名上书求情,朕饶了你,你跟死了一样无影无踪,苏亶被翻案,你又第一个跳出来,想要做什么?”
一听这话,于文和当即梗着脖子,高声喊道:“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深知皇上对苏妃娘娘的爱意,但国法不能乱,别人不敢说,臣来说!别人不敢做,等着看皇上笑话,臣来做!只要能让皇上醒悟,臣万死不辞!”
“好,说得真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朕就遂了你的心愿,赐死吧!”
“……”
话音落下,于文和脸色一变,顿时慌了神,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皇上,臣忠心耿耿啊!臣对皇上的忠诚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皇上赐死臣,臣毫无怨言,可眼下皇上正在用人之际,臣又怎么能够自己一人离开人世?臣得尽心尽忠啊!”
拍马屁的话传入耳中,陈渊登时皱起眉头。
好家伙。
这人拍马屁是真的可以。
当初捐银的时候就是这样。
陈渊闻言微微一笑,亲自伸手将他搀扶起来,轻声说道:“既然你忠心耿耿,朕就给你一个好差事,明日之前,清查户部中除了皇城内使用的所有账目,我要清楚的知道这两年拨下去的银两都干什么用了。”
此话一出,于文和表情凝固。
清查账目,那不是要得罪所有官员吗?
“墙头草也是个好事儿,至少说明这人有能力。”
眼看着于文和离开的背影,陈渊抿嘴笑了起来。
尽管对方一步三回头,他也没有叫停于文和。
片刻,陈渊回到御书房。
书房内,跪着两名中年男子,姜阳守在一旁等待。
陈渊绕过两人,回到书案后,翻开了面前的册子:“国子监司业陈忠和,抬起头来。”
瘦一些的男子昂起头,神色有些惶恐不安,看得出是强忍着恐惧。
“太常寺太医署医监王厚。”
伴着陈渊再念一个名字,另一人跟着抬起头,神色如常。
相比之下,王厚的心性倒是好很多,即便与陈渊对视,也面不改色。
“知道朕叫你们两人过来干什么吗?”
陈渊微微一笑,期待着两人的回答。
陈忠和摇了摇头,有些不知所措。
王厚则是淡然说道:“如今朝中浑浊,一个江党倒台,还会有更多的江党站起来,皇上需要信得过的人,需要可以为大乾献出生命的人。”
“哦?照你这么说,让你死你就死?”
一听这话,陈渊来了兴致,笑着追问。
王厚摇摇头:“臣愿意为大乾鞠躬尽瘁,但欲加之罪,以莫须有的罪名去死,做不到,那是愚忠,不是忠臣。”
此话一出,陈渊立马拍了拍手,点头道:“还真是找对了人,你们俩愿不愿意放弃现在的官职,日后陪在朕的身边,共同面对大乾这浑浊不堪的朝堂,一同澄清玉宇?”
“臣,万死不辞。”
王厚面无惧色,深深叩拜。
陈忠和见他跪拜,这才反应过来,忙跟着叩头:“微臣也是!”
“好,先看看你们俩的本事。”
陈渊示意刘枫上前,将面前的两摞公文交到他们手中,微笑道:“赐座,今日朕陪着你们。”
“谢皇上。”
两人一同叩头谢恩。
随着座位和书案摆放好,王厚和陈忠和也不再多说话,闷头翻阅公文,提笔在一旁进行批注。
这两人是陈渊让姜阳亲自去寻找的忠者,也是颇有学识的人。
两人年纪相仿,身世亦是相差不多,都是才高八斗,但出身贫寒,没钱打点上下,所以,一个去了国子监当司业,也就是类似于副校长的职位,有事儿祭酒去,没事儿轮不到他说话;另一个则是去了太医署,照看药材,天天盯着药材发呆。
时间缓缓流逝,陈渊也没有闲着,跟着一同在批改奏折。
直至申时,陈渊疲惫的伸展了一下身子,一抬头才发现陈忠和与王厚两人都在闭目养神,两人面前的奏折早已处理完了。
“你们都忙完了?”
“是。”
两人恭敬的将奏折双手呈递到御书案上。
“自己给自己找事,我刚想休息一下。”
陈渊翻了个白眼,只好又重新看一遍检查。
其实,陈渊自认是做不到治世的本事,他唯一能看明白的就是这些奏折的批注有什么不对,两人的学识有没有撂下。
好在,这两人的才学一点儿也没忘,批改的奏折合情合理,甚至一些断章取义的事情,两人都在一旁进行了推演与推算,保留自己的意见。
“真是捡到宝了,从明日开始,你们两人辰时应卯,每日都要来御书房,至于你们本身的职务,全都解除。”
陈渊越看越是满意,最后挥了挥手,将两人驱退。
在王厚两人离开后,他又专门让刘枫送来圣旨,亲自拟旨嘉奖两人,但没有给两人挂任何官职,只让他们来帮忙而已。
……
夜深。
陈渊满心疲惫的回乾清宫。
“早知道当皇帝这么累,当什么鬼皇帝,直接让陈稷当皇帝算了。”
走在抄手回廊,肩膀酸痛难忍。
上辈子趴在电脑桌前一坐一天,这辈子还是一坐一天,唯一的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