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她还没有走,他合上书走下楼梯,钨丝灯发出微弱的暖光,茶几上的白色鸢尾也被灯光染成了枯棕色。
她靠在沙发上,转头看向斯内普的动作已经有些迟缓,“你快来帮我看看吧,有点难受。”
原以为伊丽丝在胡说的斯内普在摸到她皮肤的瞬间就皱起了眉,“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他边骂到,边上楼抱了一床被子裹在她身上,“在这里等着。”
看着瞬间消失在原地的斯内普,伊丽丝瞪大了眼睛,随即她低笑一声,“严于律人,宽于律己,西弗勒斯.斯内普,真有你的。”
没过一会儿,斯内普就又出现在房间里,手里还拿着一瓶提神剂,他把药剂放在茶几上,“喝下去。”
她拿起药剂,抬头看着斯内普,“一笔勾销。”
“闭嘴!”
“啊,我男朋友在我生病的时候都好凶,我好难过,我喝不下。”
“或许你想让我帮你一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伊丽丝干咳了一声,连忙拿起药剂,灌进了口腔,然后耳朵就开始向外冒起了蒸汽,她知道她的样子会很蠢,掀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
看着这样的伊丽丝,斯内普露出一个微笑,他坐在伊丽丝身边,“一笔勾销。”从被子中露出来两只眼睛,他嘴角的笑意更大了,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去楼上休息吧。”
“不去。”伊丽丝摇摇头,“就在这里。”她扯开身上的被子盖在了斯内普身上。
“不用。”斯内普刚想掀开,就被伊丽丝按住了手。
“不行,就这样。”她又往斯内普身边挪了挪,二人紧紧地靠在了一起,这样的距离令她十分满意,她开口说到,“就这样,明早还要去对角巷呢。”
伊丽丝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稳,耳朵冒出的蒸汽也逐渐变小,斯内普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一种包裹的姿态把她圈进怀里。
雪夜,世界上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大雪掩盖,斯内普感受着她的呼吸,慢慢闭上了眼睛。
…
伊丽丝是被热醒的,她睁开眼睛时天空还未大亮,她用了好大一会儿才从斯内普的怀里爬出来。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她悄悄打开房门,走到屋外看了眼,昨天的大雪把原本黑乎乎的地面盖在了下面,在已经到处都充满了圣诞气息的伦敦,这里连一串彩灯的影子都看不见。
她环视着周围,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把破扫帚,她准备把门前的雪清扫一下,以免雪在融化后结成冰面。
不知是不是她扫雪的声音吵到了周围的住户,她看到隔壁房间里的人正透过窗户观察她,不自觉加快了速度,可是凭借这把破扫帚真的很难把雪清扫干净,在她即将放弃时,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她手里也拿了把扫帚,看着比伊丽丝手上的这把稍微新一些,她身材消瘦,身上裹着很多层单薄布料的衣服,唯一一件厚外套的夹棉也从袖口处翻了出来。
伊丽丝对着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那女人打量了伊丽丝几眼,把手里的扫帚递给了她。
伊丽丝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谢谢您,不用了,我快扫完了。”
“那就再扫快一点。”女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把扫帚一把塞给伊丽丝,“用完放在墙角就好。”
应该是听见了她们谈话的声音,斯内普打开了房门,看着伊丽丝拿着一把扫帚站在门口,旁边还扔着另一把破扫帚,“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睡醒的脸上还带着懵懂的表情,头发也乱糟糟的,伊丽丝轻笑一声,“没什么,我扫雪呢,旁边的阿姨看到我用的扫把太旧了,好心的拿了她的扫把给我用。”说着伊丽丝重新捡起那把破扫帚,递给斯内普,“为了感谢人家,去把她门前的雪扫了吧。”
虽然还有些没搞懂状况,斯内普还是接过扫把,默默地扫起了雪。看着面前的两堆雪,伊丽丝拍了拍手,把扫帚斜放在墙根,对着斯内普说到,“我们一会去买东西吧,卫生间肯定不能自己弄的,你能联系到装修工人吗?这段时间还是先跟我回去戈德里克山谷吧。”
旁边的房门再一次打开了,女人的视线在二人中间来回扫视着,“你不是隔壁家的儿子吗?听说在上寄宿学校,这是你的新婚妻子?”
“不是不是。”伊丽丝连忙否认,“他才多大呀,您误会了,我是他表姐,趁着圣诞假期过来照顾他几天。”
女人点点头,拿起扫帚,“你们看着年龄都不大,刚才你们说要装修房子,要我说你要是有钱,不如让你表弟搬出去,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是他的家,以后可能不会经常住在这里,但还是想好好装修一下。”伊丽丝解释到。
“那你们可要经常过来看着,工人没有主人在的时候是不会好好干活的。”
伊丽丝笑着应下,拉着更显凌乱的斯内普走回房间,若无其事道,“你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这就回去。”她回头看着斯内普,“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先说什么。”斯内普摸了摸脸,一副还没弄清状况的样子。
“那就从你最想说的开始。”
斯内普迟疑了一下,“表姐…是什么意思?”
伊丽丝再也没能忍住,她弯着腰扶住沙发靠背,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早晨,她的笑声充斥了整个房间,许久都未停下。
斯内普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他从未料想过在蜘蛛巷尾也能传出这样轻快的笑声。
她站直了身体,眼睛还在亮晶晶地闪着泪花,嘴角的弧度也没有落下,她用充满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