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去,即使中间波折不断,她需要不停地修正计划,但她依然能迎接光辉的未来。 沙织的手指抚过一行行文字,心中的希望一寸寸化灰,风化。 她的手指停在笔记本正中央,手腕落在纸面上。她的手凝固一瞬,收紧五指,整页纸向中心剧烈褶皱变形,书页连接处上下位置被硬生生扯出一大条裂缝。 沙织松开手,看着皱得不成样子的计划书页,惨笑道:“哈,这样才和我的计划相称嘛。” 她的计划,最初就扎根在错误的土壤上。 她想置身事外,和咒术界撇开关系,不招惹反派的注意,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大错特错! 她从一开始,似乎就已经是反派手里的一枚棋子。或许无足轻重,但早已被他捏在手心。 这时候再把羂索之前的反应当成一场错觉,逃避现实,怀抱着侥幸心理,有一日过一日? 晚了! 这时候逃避,只会失去背水一战、放手一搏的最终翻身机会,让她搭上前往地狱的单程列车。 羂索不可能无缘无故在他们面前现身,还特意撞了乙骨忧太一下——正如他所说,之前那次碰撞是可以避免的,而撞人的一方是羂索,已经排除了无意的可能性——难道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乙骨忧太一眼,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刻意设计出和乙骨忧太进行两次身体接触的场景,是在确认什么情报吗?譬如潜藏在乙骨忧太身体里那股超过五条悟的咒力量,抑或他未曾觉醒的术式? 羂索很危险,乙骨忧太目前的处境十分危险。 此外,羂索似乎对她兴起了一些兴趣,她的危机不亚于乙骨忧太。 没有时间让她自欺欺人,她得赶在羂索行动之前行动,宜早不宜迟。每迟一分钟,她的风险就增添一分。 沙织翻过那一页计划书,将其弃之敝履,不再多看它一眼。 她撕下几页纸,将秘密笔记本上的暗号一句句翻译出来,端端正正地用中文誊写在纸上。 窗外的月亮从半空升上正中央,又下落了一小截,沙织才将纸上的所有讯息翻译并抄写完毕。 她拿着那几页纸,从头到尾默背了一遍又一遍,直至背到滚瓜烂熟、一字不错,才将它们撕碎,浸在水里让墨水洇开,又揉搓成纸糊,才将它们捞出来,丢进马桶里冲进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后,沙织看了眼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多。 “那么,计划……不,行动开始。” 她拿出手机,拨通五条悟的手机。 “嘟——嘟——嘟——” 手机响了许久,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沙织不依不饶,重拨了一遍手机号。 “嘟——嘟——嘟——咔嗒。”手机接通了。 五条悟带着睡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语气十分不爽,暗藏火气:“浅野,你最好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我。” 他祓除了一天的诅咒,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沙织的铃声吵醒。 原本他不想搭理这通电话,任它到时间后自动挂断,没想到对方又打了一回,将他最后一丝睡意都驱赶走了。 “抱歉,我也不想扰人清梦,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五条前辈,你还记得我拖欠了你好几年的一场大惊喜吗?我今晚就给你,连本带利。” “哈?你就为了这点小事……” “五条前辈,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惊喜,你绝不会觉得失望,我保证!” “哦?你说得那么肯定,我都有些期待了。说吧,你给我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既然是惊喜,当然不能在电话里说呀。你现在应该会长距离瞬移吧?半个小时后,我们在老地方见,就是那个公园的篮球场。如果可以的话,请把夏油前辈一起带过来,我觉得他有必要在场。对了,请尽量低调,不要让人注意到你们的行踪。” “用长距离瞬移带上杰,偷偷摸摸去老地方和你见面?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呢。你的惊喜一定要让我满意啊,不然……” 电话挂断了。 沙织将几样东西塞进口袋,锁好抽屉,关掉灯,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她的手搭在腰间的九节鞭上,在昏暗的路灯下向公园走去。 公园因闹鬼的缘故少有人至,里面的路灯坏了好几盏,也没有人替换新的。 黑夜的树林里窸窸窣窣的,似乎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但沙织仍咬牙闯进了那片黑暗中。 她穿过漆黑的林荫路,走进废弃的篮球场。 篮球场上的一盏路灯出了故障,时明时暗地闪烁着。 在交替的光亮中,她看到篮球架下面矗立的两道人影——最强搭档先她一步到达了约定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