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慵懒不耐的声音。
“看够了么。
西北,第三与第七魔纹交替流转的刹那,会有极细微的能量滞涩。
若是所有人攻击能精准命中那一点,或许能撕开口子。
不过对时机要求极高,慢一丝或快一毫,皆是徒劳。”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他猛地吸了口气,声音灌注灵力,压过场中轰鸣,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
此阵,我有办法攻破。
若信我,下一瞬听我号令,合力攻其一点,或可破阵。”
声音落下,场内有一瞬的寂静。
几乎所有目光都瞬间聚焦到林凡这个一直躲在边缘、气息不过涅盘境,且面目陌生的武者身上。
随即,血厉第一个嗤笑出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挥我等。”
“无名之辈,大言不惭。”
雷霆山庄的青年冷哼,全然不信。
旁人同样微微皱眉,审视着林凡,眼神中更多的是怀疑。
至于新现身的几位顶尖天骄,也只是淡淡一瞥,便不再关注,显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见状。
林凡心中微叹,果然如此。
这些天骄心高气傲,岂会轻易信他。
指望他们配合,已无可能。
但阵法必须破。
魔女的声音带着淡淡戏谑响起:“看来,只得行险了。”
林凡目光骤然一凛,猛地投向那在魔煞之气冲击下依旧沉浮的紫金光团。
就在下一波魔煞攻击即将凝聚,所有人或准备抵挡或准备继续轰击光幕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不再是躲避。
而是化作一道近乎融入环境的淡影,将身法催至极致。
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的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数十道魔煞之气的围追堵截,如同预判般穿过能量最混乱的局域,直扑祭坛。
“找死。”
“拦住他!”
几声怒喝同时响起。
距离最近的血厉、云澈以及另一人几乎同时出手,血爪、云剑、冰刺封堵向林凡的前路。
林凡竟不闪不避,体内气血轰然奔涌,皮肤下泛起极淡的玉色光泽,一股磅礴的肉身之力蓦然爆发。
嘭嘭嗤
三道攻击先后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闷声响。
林凡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护体灵力瞬间破碎,衣衫被撕裂,露出下面泛着玉色、却也被划出数道血痕的肌肤。
但他竟凭借强横肉身,硬生生扛住了这三道重击,并借势加速,如同陨星般砸落在那半塌的祭坛之上。
在众人惊怒交加,未能及时发出第二击的电光石火间,林凡的手掌,已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那团沉浮不定,散发着浩瀚波动的紫金色本源元精。
元精入手,温润却重如山岳,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让他手臂微微一沉。
若非有魔女在暗中为其加持,只怕刚沾染此物,他的手臂就得当场被这股恐怖能量碾碎。
“放肆。”
“放下。”
“你可知后果。”
这一刻,无论是北灵界天骄,还是其他灵界来人,甚至是维持阵法的魔修,全都又惊又怒,所有攻击瞬间停顿,目标全部指向祭坛上的林凡。
连漫天魔煞之气都似乎为之一滞。
林凡抹去嘴角血迹,手持那团引得所有人疯狂的元精,屹立祭坛之上。
面对四面八方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和澎湃的杀意,他眼神沉静,声音却清淅冷冽,传遍全场。
“住手。”
他高举手中元精,紫金光芒映照着他平静而苍白的脸。
“再动一下,我便引爆此物。
半步人皇本源元精爆开的威力,诸位可以权衡一下,这阵法能否承受,又有几人能活。”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所有人的冲动。
投鼠忌器。
无人怀疑此话的真实性。
半步人皇级数的本源元精若被引爆,在这密闭阵法内,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侥幸不死,也必然重伤,届时只能是魔窟砧板上的鱼肉。
全场死寂。
连光幕外的魔修都明显尤豫,攻击暂缓。
血厉脸色铁青,云澈眼神阴沉,其他天骄无不面色难看,死死盯着林凡和他手中的元精,却无一人敢再动。
林凡感受着手中元精那可怕的能量波动和无数道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目光,心中压力如山,但他知道,第一步赌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气血,声音冰冷而清淅地再次开口。
“想活命,就听我指挥。”
“魔窟阵法破绽在西北位,第三与第七魔纹交替流转的刹那。
需要你们所有人,在我号令发出的同一瞬间,将最强攻击精准轰击在那一点。”
“谁迟疑,谁藏私,便一起死。”
他的目光如冷电,扫过脸色变幻的众人,灵力化为二十多道丝线,以传音入密的方法,想阵内之人传递攻破阵法的细节。
“否则,谁也别想得到它。”
祭坛之上,少年持元精而立,以同归于尽相胁,喝令群骄。
杀阵之内,气氛紧绷如弦。
所有人的生死,与元精的归属,竟皆系于这陌生少年一念之间。
阵内空气凝滞如铁。
林凡手持元精,立于祭坛,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惊疑不定,杀意暗藏的面孔。
他能感受到手中光团内那堪称恐怖的能量的悸动,仿佛握着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之心。
这力量足以毁灭此地绝大多数人,包括他自己。
魔窟武者的攻势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暂缓,那笼罩天地的黑沉光幕依旧稳固,但外界注入的魔煞之气明显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