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李淑,能随意同李清禅玩闹。
从小到大,李盈身边也没有玩得好的同伴。
不,曾经也有。
小时候的李清禅也愿意跟在她身后,只是王氏时时在她耳边说些两人身份有别的话,导致李盈后来不愿意同李清禅在一起玩。
李清禅察觉到她的疏远后,也没再跟着她,同李淑亲近了起来。
“三娘。”
身后使女出声道:“外面风雨大,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李盈从回忆中脱身:“走吧。”
她还得回去绣嫁妆,她早已定了亲,只是王妃去世,婚期延后,现在她每日被王氏拘在房中。
“你可听说了苏家的那回事?”
待却微和燕枝退下后,李淑才对着逗猫的李清禅道。
李清禅问:“哪个苏家?”
李淑答:“户部侍郎苏家。”
李清禅顿时来了兴致,猫也不逗了,任它扑着自己的脂粉玩,抱住李淑的胳膊:“苏家什么事?”
李淑虽为人低调,但是关于长安城中的各种小道消息,她是最快知晓的。
李淑压着声:“你可还记得那苏家四娘?”
“当然记得。”
李清禅点头,她小时候还同那苏家四娘苏容打过架,记忆深着呢。
李清禅好奇:“她如何了?”
李淑咳了两声:“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那苏容压根不是苏家的女儿,当年苏家娘子生产时,被下人抱错了,真正的苏四娘其实另有他人。”
李清禅手中把玩的香囊“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当真?”
李淑摇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
李清禅忙喝了口茶压惊:“六姊,这种事……其实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李淑笑着弹了弹清禅发间的步摇:“我也没同其他人说过,这不是看你最近无聊,说给你听听。”
李清禅皱巴着脸:“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事儿苏家可不会随意散播出来。”
李淑:“昨日去平康坊檀娘那里听她唱曲儿,听见有人喝醉了说出来的。”
李清禅蓦然提高声音:“六姊!你去平康坊竟然不带我?”
李淑:“……”
李淑:“重点不是这个。”
李清禅瞪眼:“这还不是重点?”
李淑捂了她的嘴:“小声点我的好县主,若是让我阿娘知道了,我可有的受。”
于是李清禅悄着声儿:“那你下次去要带着我。”
李淑不解:“你又不是没去过,作甚还要我带着?”
李清禅:“不管,你下次不带我,我就去告诉沈姨。”
李淑无奈:“好好好,行行行,带你去带你去。”
李清禅这才满意,道:“你说有人喝醉了说出来的?那人是谁?”
李淑:“我怎么知道,估计也是苏府的下人。”
李清禅:“有谁听见了?”
李淑笑:“你说奇不奇怪,竟只有我一人听见了。那人喝醉从珍珠娘子房中出来,口中嘟囔,我从他身边经过时听见的,说什么‘堂堂苏府竟出了这么大个笑话’……”
李清禅:“既然是喝醉了说的,六姊你就当作没听见,免得白惹一身麻烦。”
李淑点头:“你放心,我嘴严着呢。”
午后雨势渐小,李清禅在房中睡过午觉,醒过来申时左右,清禅看向外面,竟然放晴了。
“雨停了?”
李清禅光着脚跑出去。
日光照在被雨水清洗过的地面上,如镜面一般反光。
燕枝见她没穿鞋,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七娘,快将鞋袜穿上。”
“是啊,天放晴了,七娘你又可以出去玩了。”
李清禅不满:“什么出去玩,我是有正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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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曦坐在书房中,并未向平日一样头发高束,而是用玉簪半束,眉眼温沉,靠着凭几垂首翻书。
“郎君,属下前去查过了,那人虽是府中下人,但是是半月前才入苏府的,只是一个洒扫的奴仆,平时并不能接触到府中郎君、娘子等主人。”
郑诫站在郑曦面前,将自己探查到的事报给郑曦。
郑曦“唔”了一声:“既然只是个洒扫的下人,那他又是如何知道苏府女郎一事的?”
郑诫:“据属下所查,那人行踪有些可疑,在入苏府前,曾去义宁坊的一座院子里拿过银钱之物。”
“义宁坊?”郑曦翻书动作不断,“可去查过?”
郑诫点头:“查过,但是那院子奇怪得很,只是一个荒废了许久的地方,没有人住。”
郑曦语气温和:“继续盯着那人,义宁坊的院子也找人盯着。”
“是。”
郑曦点头:“退下吧。”
郑诫领命退出书房,郑曦将书放下,捏了捏眉骨,远眺房外绿景。
被水洗过的植被泛着新绿,池边菖蒲花一丛一丛的盛开,点缀了院中绿景。
“郎君!”
贴身随侍明棋急急闯入书房中,在郑曦皱眉不悦的神情下喘着气道:“清阳县主……清阳县主她……”
郑曦道:“七娘怎么了?”
明棋:“清阳县主又在翻墙了!”
郑曦撂下书起身往外走。
燕王府与英国公府毗邻而居,幼时李清禅嫌两家正门离得太远,于是跟着她阿娘学会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