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翠嵌珠花冠,眉目温婉、清雅娴丽。
徐兰璧坐下后拍了拍含青的手,笑得温柔:“你别紧张。”
含青往徐兰璧身后塞了几个隐囊,让她靠得舒服些:“这都是婢子该做的,何况太子殿下也嘱咐过我们,我们自然得十二万分用心。”
听见含青提起太子李循,徐兰璧脸上的笑容微淡了淡,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
含青为徐兰璧倒了杯热茶,回头见她动作还以为是担心孩子,便道:“娘子放心,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生下来的。”
徐兰璧伸手接过茶杯,温润的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忧愁。
这个孩子真的会平安吗?
“殿下。”
外面突然响起一叠声的问安声,徐兰璧抬眸,便见穿着赤色团窠联珠纹长袍的太子大步踏进殿中。
徐兰璧放下茶杯,想要起身行礼,只见太子疾步而来握住她的手:“你如今有了身子,还做这些虚礼作甚?”
李循牵着徐兰璧的手坐下,眉眼含笑,温情脉脉:“你我之间何须这些礼数?”
含青识趣地带着殿中侍女退了出去。
徐兰璧问:“殿下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往常这个时间,太子还在丽正殿中同东宫官员议事。
李循道:“我不放心你,回来瞧一瞧。”
李循低垂着眉眼望着徐兰璧被宽大衣裙遮住的小腹,眸中情绪复杂。
他伸手覆在徐兰璧小腹处,那里孕育着一个生命。
是他同徐兰璧的血缘结下来的生命。
“孩子可有闹你?你有没有不舒服?”李循问,声音有些颤。
徐兰璧玉手覆在李循手上,轻言道:“这才三个多月,能如何闹我?”
李循反手握住徐兰璧,想起了什么,眼中带着怀念之色:“你不是喜欢吃如意糕?我遣人去了丰乐坊,一会儿便给你送过来。”
徐兰璧神色一顿,不动声色地垂眸:“谢过郎君。”
李循还有许多事务待处理,说了几句话又匆匆地离开。
案几上的茶水早已经凉了,徐兰璧表情逐渐冷淡下来,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出神。
直到含青走进殿中:“娘子,郎君着人送了如意糕过来。”
含青面色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将那盘如意糕端进来。
徐兰璧回过神,听见含青的话,嘲讽地一笑,润声道:“端进来吧。”
含青讶异,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依着徐兰璧的意思,将那盘如意糕端了进去。
鎏金葡萄纹银盘中,精致的糕点发出诱人的香味,色泽红淡,松软香糯。
含青担忧道:“娘子,郎君只是不知道您不吃……娘子!”
含青话还未说完,就见徐兰璧伸手拿过一块如意糕,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娘子!”
含青急了,这如意糕原先徐兰璧是很爱吃的,但是徐兰璧的姐姐徐家二娘更爱吃,只是自从徐家二娘出了意外后,不知为何,徐兰璧每回见到这如意糕就觉得恶心想吐。
“娘子,您快吐出来!”
含青将手放在徐兰璧唇边。
如意糕入口软糯,徐兰璧却觉得心下一阵反胃恶心,抚着胸口吐在了含青掌中。
含青换了杯热茶喂给徐兰璧:“娘子,您这是做什么呀?”
“太子殿下不知道您现在吃不了这如意糕,您告诉他一声,何苦要隐瞒呢?”
含青极为不理解,太子、太子妃感情甚好,李循对徐兰璧的每一件日常琐事都放在心上。
只是关于如意糕一事,李循甚为固执,隔三岔五便要让厨子做或是遣人去丰乐坊买给徐兰璧,徐兰璧也固执地不提,次次下人送过来,不是分给贴身侍女就是扔了。
明明太子妃只要向太子说一声自己不能吃如意糕就行了,为什么就不……
含青想不通。
“扔了吧。”
徐兰璧许是有些倦了,神色怏怏。
含青的话让徐兰璧自嘲一笑,她没向李循说过吗?
说过的,自是李循不想听罢了。
李循自欺欺人,她也需陪着他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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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殿内,帝后两人对坐。
圣人甚少入后廷,本来沈皇后正在同宫婢试香,女官传圣人至,皇后愣了一瞬,宫婢们连忙收拾香案,因为圣人不爱香料,闻不得任何香。
此时空气中还残存有香薰之味,圣人却不察,开口道:“太子妃有孕,她身体底子弱,你平日里多去看看她。”
“是。”沈皇后应下,心道陛下还真是看重太子妃腹中的孩儿。
也是,毕竟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总归受万人期待。
“平阳最近要回长安了,你给贤妃说一声,好让她放心。”圣人又道。
皇后眼中溢满惊喜:“平阳要回来了?”
圣人笑:“是。”
平阳公主常年驻守边疆,虽为女儿身,却是不输男儿心,在排军列阵一事上颇有天分,是以圣人力排众议,给了平阳公主一个入军锻炼的机会,好在平阳公主也争气,靠自己拿下了许多军功,现在军营上下对她也是心服口服。
“燕妹妹这下可以放心了。”皇后欣喜不已。
燕贤妃不爱外出,平日里皇后去宣微殿里看她,也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只挂念着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儿。
圣人对平阳也很满意,他也没想到平阳公主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心中爽朗:“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