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律:“公主预备怎么办?”
晋阳冷笑一声:“我能怎么办?我不过是一个悠闲过日的公主罢了,朝中有太子在,何时轮得到我来操心?”
薛律垂眸听着晋阳的话,低头在女郎头顶落下一个轻吻,带着小心翼翼与怜惜。
他知道虽然晋阳话是这么说的,可心里还是不服气。
晋阳公主自幼聪慧,习得明经,就连先太傅也夸赞晋阳天资过人,只是可惜身为女郎,注定只能如平常妇人一般嫁人生子。
晋阳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女子又如何?
前朝女帝临朝称帝,功绩也不比男人差,如何就瞧不起女子了?
为何阿父允许平阳以女子之身参军,就不能允她以女子之身入朝?
甚至到了婚嫁之年,圣人便迫不及待地为她赐婚、让她嫁人,虽仍旧宠爱她,却也故意让她远离朝政,晋阳终日只能四处寻乐。
“薛律。”
晋阳叫他的名字:“为何阿父就不相信我呢?”
就像相信平阳能在军队中有所作为一样,她晋阳在朝廷上,也能做得不比太子差。
薛律垂首,落下一个吻在晋阳唇边:“我相信公主,平阳公主也相信公主。”
否则为何平阳公主的信是写给晋阳公主的,而不是写给圣人或是太子的?
晋阳看着薛律的脸,忽然伸手扯住男人的衣领。
薛律顺着晋阳的力道低头。
晋阳仰头吻住薛律。
“薛律,再等等我。”
“好。”
薛律一直相信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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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四垂,山川暝合。
南平郡外,一列人马缓缓而动,行军整齐而有数。
许进望了望天色,策马行至领头一个穿玄色劲衣的女子身旁,道:“将军,天色已晚,不若今晚就在这南平郡扎营歇息一晚吧。”
女子神色肃静,未施粉黛,英气的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倦,三千青丝高扎于脑后,使得女子看上去气势十足。
平阳掀眸也看了看暮色,点头:“就按你说的来。”
于是许进回身传达命令,一波一波向后传,将士们训练有数,接到命令后原地休整,安营扎寨。
夜色如泼墨般袭来,明星闪烁。
将士们架着篝火烤肉吃,爽朗豪放的笑声时不时响起。
平阳站在自己营帐外,借着夜色的遮掩,平静地看着不远处开心的将士们。
这些人同她一样,都是久未归京、常驻边疆,南平郡据长安城不远,是以士兵们此刻心中都激动难耐。
“也不知我老娘身子如何?每回写信来说都挺好,但我心里又实在是担心。”
“嘿,我家中老小都死完了,没什么牵挂,硬是要说的话,邻居家有个小姑娘,长得可爱,时时惦念着我家那颗杏树。”
“行啊齐老三,回了长安之后来我家!我定是好酒好菜招待你!”
“……”
平阳静静听了许久,唇边也不禁绽开点点笑意。
就在她准备转身入帐中时,身后忽然袭来一阵凉意。
平阳脸色一变,动作迅速俯身,凉意自头顶而过,平阳转身,黑衣蒙面的男人只能看见一双阴骘的眼睛。
男人似是没想到平阳反应这般快,愣了一瞬,趁着这个档口,平阳一脚踢下男人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动静很快引起那边将士们的注意,一瞬间,四周突然出现许多黑衣人,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
平阳英眉紧锁,这一路上不知遇见了多少大大小小的埋伏刺杀,这次的却明显不一样,身手比之前的高了许多,看着有点像是……死士。
平阳心底暗骂一声,表情严肃。
黑衣人挥掌向平阳劈来,掌风如刀剑凛冽。
平阳侧身躲开,与黑衣人的过招逐渐落了下风。
她虽行军打仗,可身手到底是比不上这种死士。那边许进头脑灵活,组织士兵们背靠背,架起弓箭射杀刺客。
平阳后背挨了一掌,脚下踉跄,咬牙一脚踢向黑衣人。
有破空声响起,弓箭飞速而来。
平阳瞪大了眼睛,面对她的黑衣男人一时不察,中箭倒地,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不明白为何平阳还有帮手。
又是一波穿黑衣的人出现,却不是刺杀的,他们与将士一般手执弓箭,将死士们夹在中间,前后箭矢如雨,很快,死士们纷纷中箭而亡。
“快!军医在哪里!快过来救人!”
“将这些死士们拖到一起,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线索!”
一路而来刺杀不断,将士们早已习惯,纷纷自发开始组织善后。
营帐这边,平阳满脸戒备,看着前方穿青色衣袍的男人。
俊美优雅、芝兰玉树。
像个世家子弟的读书人。
有些眼熟。
平阳心想。
“元勉见过平阳公主。”
青衣男子对着平阳恭敬行礼。
元勉?
平阳回忆,名字也好生耳熟。
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人?
平阳心里警戒逐渐放低。
名叫元勉的男子见平阳的神色,就知她忘了自己,又道:“在下是镖旗大将军之子,元家二郎,元勉。”
平阳恍然:“你是小七的表兄。”
元勉无奈一笑:“是。”
难怪如此眼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