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牧都没发觉这李三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陈行轻笑道:“起初我也只是怀疑,当我让赵大哥给他赏钱时,他的反应让我应征了心中所想!”
谢子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小公爷,你们在说什么?”
“刚刚那位跑堂,谢大哥可看出什么来了?”陈行扭头对着谢子安发问。
“啊?那个叫李三的跑堂?”谢子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谢某并未发现有何不同啊!”
“谢大哥,你再仔细想想,想想他从进门时的一系列举止动作!”陈行循循善诱道。
闻言,谢子安眉头深锁,细细回想从李三进入府衙堂厅后的一举一动!
而谢子安身旁的柳云儿美眸一亮惊呼道:“他太懂规矩了,未曾抬眼看过我等一眼!”
“不错!”陈行笑着道:“正如嫂夫人所言,这个李三太懂规矩了,若只是一般跑堂,怎么会如此懂规矩?面对我等只会紧张、急促不按,不会如李三那般每一个举止动作都拿捏的恰到好处,甚至赵大哥将他拎起时候,他的眼睑都是低垂,从未敢抬眼看我!”
听到陈行的分析,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是啊,一般跑堂不会如此。
“再加上最后我让赵大哥给他赏钱,若是一般跑堂你们觉着会怎样?”
李清雪开口道:“必然是千恩万谢!”
“清雪说得不错,可是他呢?竟然先是发愣,很明显,以他如此机灵的性子,若真是跑堂,日常得的赏钱必不会少,不至于让他发愣,况且一定银子也不过才一两,在群芳苑那等销金窟,区区一两赏银算不得什么,又如何会发愣!”
“原来如此,谢某受教了!”谢子安恍然大悟,敬佩道:“没想到小公爷对一跑堂之人都能观察入微,谢某佩服万分。”
“谢大哥谬赞了,无非是酒楼妓馆去的多了,看的也多了,自然就能察觉出不同!”陈行谦虚地摆了摆手!
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脸色不由得尴尬了几分。
……
李三出了府衙,慢走过几条荒无人烟的街道,四下观察发现无人跟踪之后,这才放心下来,身形突然爆射而出,直奔一座府邸的院墙翻去。
王勉在暗中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冷笑:“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想骗过我等天鹰卫!”
又抬头看了一眼府邸门匾上的崔府二字,心中似是有了计较,转身朝府衙而去。
……
“报!”
“说!”
“楚校尉,对方已离营地不足五里,据斥候来报,对方应是豫州州军无疑,他们打着豫州军的旗帜而行,领头之人却不是将领,穿着打扮似乎是个世家子弟!”
“嗯?世家子弟?”楚年行听到手下人汇报,心中怒气不免高涨:“一个世家子弟,也敢擅自调动州军出行,他们是视我大商军律如无物吗?”
大商军律,任何军队无令不得外出,任何人不能擅自调动军队,除非有虎符,更何况若是遵令而行,领头之人必是身披铠甲,不会如世家子弟打扮!
“传我命令,按原定计划执行!不得放跑一人!”
“喏!”
……
“福伯,你说三叔传信让我爹跟州府借兵去山桑县所谓何事?”领头之人一身华服眉宇间盛气凌人,颇有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老奴不知,不过,崔三爷既然传信给家主,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也不知道三叔在担心什么,整个豫州皆在我等的掌握之中,难不成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成!”
“呵呵,大少爷说得极是,不过三爷素来谨慎,老奴以为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点,总没坏处的!”
“都说人越老胆子越小,福伯啊,我看你和我爹的胆子不是小,是都快没了!哈哈哈哈!”崔家大少肆无忌惮地调侃眼前的老者,甚至连自家父亲也一并调侃!
“老爷与老奴年纪大了,未来这豫州是大少爷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享受着老者的吹捧,崔元心情大好。
“懒散至极,走路吊儿郎当,这哪里像是州军?”
树林中,楚年行看着官道上的众人面露不屑,就这群人也能称之为州军?
恐怕便是林间土匪都比他们要强得多!
朱宏泛起冷笑附和道:“我还以为豫州州军多厉害呢,就这群软蛋,再给老子三千步兵,老子能把他们头割下来当夜壶!”
龙骑营的将领看着底下的这群豫州军也是嗤之以鼻,这种军纪的队伍,若是战场上碰见,一个回合冲锋下来,龙骑营就能将他们彻底击溃!
“报!楚校尉,对方进入包围圈了!”
“嗯!”楚年行点了点头,随即高举左手,对面林中的麒麟军见状立刻张弓搭箭,对准底下众人。
随着楚年行高举的左手猛然落下,林间箭矢纷纷急射而出。
豫州军不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打的措手不及,一时间不少人被射翻在地,福伯连忙护住崔元,躲在手持盾牌的士卒身后。
其中似是这支豫州军的将领立时高呼:“敌袭,盾牌手左右两翼掩护,弓箭手对准林间还击。”
楚年行不屑道:“还算没丢当兵的脸,不过也仅仅是不丢脸而已!”
说罢,将背上长弓取下,搭上箭矢,长弓紧绷如满月,箭矢对准那名将领,右手一松,箭矢如白虹贯日般飞向那人!
“步兵上前,给我……”
将领突然感觉喉咙一痛,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两眼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