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道远,想再多嘴劝几句。
话还没溜出口,就听到沈樾问:“如果想要报复一个人,而偏偏被报复的那个人已经处于生活的最底层,你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程重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不留神思路就被人带跑。
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二少爷,你要报复谁?”
“是我在问你问题。”沈樾心虚,不愿表露出来,语气生硬。
“哦,那个人都生活在最底层了,不正合你意?还能怎么报复?难道杀掉?”程重嘴巴一秃噜,声音有点兴奋,“二少爷,你想杀了他吗?”
“不至于,就是让她生不如死。”
“那就折磨他呗,满清十大刑罚,是鞭笞还是当枪靶子?只要您说得出来,我都为您肝脑涂地!”程重平时正经主意没出几个,嘴皮子倒是挺能胡说八道。
但这次,沈樾听到心里去了。
他嘴角落着淡笑,目光瞟向正对面书房的尽头。
那里挂着满墙的兵器,古老的火枪与现代的自动步枪交错排列,光滑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每一支都被精心摆放在枪架上,一尘不染。
沈樾走过去,取下一只乌黑发亮的新货,对中靶心“嘣嘣”开了几枪。
每个正中靶心。
沈樾瞳孔收紧,抬起枪柄,眼前浮现出五月站在面前,双手举高,抖若筛糠的样子。
心里有些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