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自然就渐渐生疏,这几次的偶遇连话都没说上几句,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
说来也奇怪,她忙起来搞事业,好像真的全世界都在给她让路,不仅公司业务推进得十分顺利,连多余的人际关系也都在远离她,她那白眼狼渣爹没再打电话烦她,就连总想和她面基的小病娇都有好一段时间不再联系她了。虞天歌打小少心少肺,倒不在意这些。
接近年关的时候,虞天歌公司的业务差不多都上了正轨,她总算闲下来有时间好好歇一歇,便想起来要尽尽孝心,下午买了一堆东西去看她妈,被她妈一通唠叨,又是催婚又是催她有空去她爸家里坐坐的,听得虞天歌耳朵起茧子,最后架不住她妈的攻势,只好同意去她爸那儿溜达一趟。
其实虞天歌向来不喜欢去她爸那儿,小时候她爸妈刚离婚那会儿,她先是跟着她爸一起生活,起初还好,直到她爸把小三扶正迎进家里当了虞太太,她的日子就变得不太平起来,主要虞天歌一打眼就不喜欢她爸那小三,装得要死,走起路来那屁股左扭右拐,跟电视剧里的那些狐狸精简直就是孪生姐妹花,也不知道她爸看上小三哪儿了。
小时候虞天歌就喜欢变着法儿地找小三麻烦,那小三原本还肯装装慈母形象,后来随着虞天歌变本加厉的捉弄,再加上小三肚子一天天鼓囊起来,那位索性也就慢慢懒得装了,发展到后来,她跟小三之间就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些年因为她爸的从中斡旋,虞天歌跟她那后妈之间的火药味稍微不那么浓了,虽说远远没到握手言和的地步,但起码能坐在一张饭桌上待上个二十来分钟了。
这次去她爸那儿,虞天歌是掐着晚饭点去的,进门的时候,她爸虞北川和小三周兰正坐在沙发那儿说话,看到她回来,虞北川起身背着手往她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两步:“怎么现在才到家?一家人都在等你吃饭。”
虞天歌信口胡诌:“路上堵车。”
虞北川端出长辈姿态:“难得回来一趟,进屋也不晓得叫人。”
虞天歌就敷衍地喊了他一声“爸”,接着眼神挪到她后妈周兰身上,然后就这么随意地带着点轻蔑地扫了过去,没打算张口喊她阿姨。以往这时,周兰都要嘀咕着刺她两句,她再买一送一地挖苦回去,可今天不知是周兰突然转了性,还是因为揪着她不肯喊她这一主题揪烦了,不准备在这个项目上跟她再扯皮拉锯战了,周兰竟然什么也没说,甚至脸上都没表现出不悦的神情,这令虞天歌多少有些意外。她寻思着,这货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好出其不意地杀她个措手不及。
虞北川也没指摘虞天歌不肯喊周兰这件事,他看了周兰一眼:“喊晴晴下来吃饭,她姐难得回来一趟,别成天待在房间里。”
“晴晴什么时候成天待在房间里了?昨天不还和同学出去看了演唱会么?”周兰一边维护自己女儿,一边喊在厨房忙活的张嫂:“张嫂,去,把晴晴喊下来,准备开饭了。”
受周兰影响,虞天歌对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虞晩晴可以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姐妹俩关系生分,至今连个微信好友都没加。她也不关心这个便宜妹妹,自顾自走到饭桌旁坐下,准备玩会儿手机等开饭,谁知刚掏出手机,一通电话就随即打了进来,虞天歌定睛瞧着来电显示上“班长大人”四个字,一时都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破天荒了不是,慕择慕大美人竟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这可是个稀罕事儿。
虞天歌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看了足足七八秒才接通电话,对着手机那头假模假样地恭敬道:“喂,慕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