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不到一句准话,她恶狠狠地瞪了红月一眼,正准备去大牢里面看看,就看见里面走来一堆人影。
可不就是进去许久的沈怀渊和李暮蝉。
绿釉瞥了一眼远处的张啸林,朝沈怀渊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点往这里赶来。
“小姐,快,快点,他们来人了!”
沈怀渊也发现了远处的动静,立刻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马车所在的方向快步走来。
红月岂会轻易让他们得逞。
她微微后退了几步,借着周围环境的掩护,瞬间改变了方向,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几人的心思都在逃跑这一件事上,等沈怀渊抱着李暮蝉上了马车的时候,红月早已站在街道中央,朝张啸林高舞着手臂,大声呼叫道:“张公子,快来呀,有人要逃狱了,张公子!”
张啸林自从那日在李暮蝉那边丢过脸后,便整日闭门不出。
然而今日,他却破天荒地踏出了府门。原因无他,只因收到了李雪柳那封字迹娟秀的信笺,邀他共赴明月楼一聚。
张啸林爱慕李雪柳已久,面对如此邀请,怎么会拒绝呢?
他当然要赴约,而且还是要风风光光地赴约。
而明月楼,便是要途径过大理寺牢狱的地方。
这一来,可不巧,居然让他看见了有人劫狱,劫的还是他最痛恨的李暮蝉。
这如何能让他袖手旁观?张啸林当即大喝一声,示意身后的小弟们紧跟而上。他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如同离弦的箭矢,疾驰向沈怀渊的马车,势要将其冲撞得七零八落。
沈怀渊身后有暗卫跟随,眼见张啸林等人冲杀过来,暗卫们毫不犹豫地拔刀出鞘,与张啸林等人激战在一起。他们奋力拼杀,只为给自家主子争取一丝逃脱的时间。
此刻,几人都已迅速登上了马车,唯独宋遮还孤身一人站在马车外。他低垂着头,面色凝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决策。
沈怀渊叫了他一声:“宋遮,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
绿釉也道:“是啊宋公子,快走吧。”
宋遮攥紧的拳头一次次地紧握,又一次次地放松,如同他内心矛盾的挣扎与抉择。
“快啊,时间来不及了。”沈怀渊继续道。
虽然这次追赶的人马较少,可就怕动静闹大了,叫那群人也给发现了。
宋遮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马车内的李暮蝉身上。她脸色苍白,虚弱无力。
就在宋遮凝视着李暮蝉的那一刻,她也缓缓抬起了眼帘,与他对视。那双眼眸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仿佛空无一物。
宋遮到底还是跟着上了马车。
暗卫驾着马车,一路横冲直撞。
说实话,今日这劫狱的时机真是糟糕透顶。偏逢赶集日,又遇上阴雨连绵,街道湿滑不堪,行人络绎不绝,给行动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经过一番波折,马车终于来到了城门前。然而,一个守城的士兵却挡住了去路。
“喂,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士兵厉声问道。
暗卫心中一紧,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他迅速调整心态,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家夫人生了病,情况紧急,我们正要将她送往城外的庄子上休养身体。”
士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他围着马车仔细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破绽。
暗卫心中忐忑不安,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平静。他深知此时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导致前功尽弃。
他藏在袖子里的刀都快拔出来了,下一刻便是杀人见血的本事。
这时,士兵却突然闪开。
“这马还挺俊的,赶明儿有空去城西巷子里找我,给我家那匹老母马配配种呗,小爷请你喝酒。”士兵朝暗卫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暗卫嘴角抽了抽,更想刀人了怎么回事。
“行。”
说完,便驾着马车远去。
马车驶出城门,向西蜿蜒行进了二十里,原本平坦的官道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泥泞不堪的小径。车轮在泥泞中挣扎,时而陷入泥潭,时而在滑坡上打滑,快行怕滑,慢行又怕被后方的追兵赶上,局势异常紧张。
暗卫紧握着马鞭,试图在泥泞中保持马车的稳定。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一支冷箭直射而来。暗卫反应迅速,一刀劈出,将冷箭斩断。
他赶忙抽出刀将箭劈断。
这一箭被劈断,又有无数的箭朝这边射来。
他又要赶马车又要迎敌,就算是武功再高,也有分身乏术,双手难抵四拳的时候。
宋遮这时候掀开了轿帘,他站了出来,朝暗卫道:“把缰绳给我,我来驾马。”
他呆在轿中,抬头低头都能看见李暮蝉的身影,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于是他便主动出来,接过暗卫手中的缰绳。
暗卫身影如风,迅疾地将缰绳交到了宋遮的手中。他的双手终于得到解放,瞬间一个转身,轻盈地跳下马车,然后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密集的箭雨之中。
追杀者们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不仅从后方紧追不舍,更有一些狡猾的对手从一旁的灌木丛中猛然窜出,他们配合默契,左冲右突,攻势凌厉。
沈怀渊掀起轿帘的一角,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形势,他的眉头渐渐紧锁。
“他们这是将我们赶着一个方向走。”
沈怀渊话音刚落,眼前便骤然出现了一处陡峭的悬崖,那悬崖高耸入云,仿佛与天际相接,阻断了他们前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