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即将打破眼前的局面。
动摇三皇子的地位。
不知是谁上奏一封,澄明当初太子坠马一事的前因后果。
又不知是谁高呼,三皇子谋害储君,残害手足,不配担任储君之位。
又不知是谁最后又说出,可怜的太子妃走投无路,在磅礴大雨中生下了一名男胎。
皇帝知道真相后,悲痛万分。
三皇子和贵妃等人知道了消息,知道事情败露,走投无路之下,想要起兵造反。
皇帝这才如梦初醒,惊觉自己的皇宫,自己的军队,竟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三皇子的掌控之中。他眼前的这片天地,早已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大魏。
就在此刻,远方天际,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贯耳,一支铁骑如狂风般席卷而来。那支队伍,正是沈怀渊率领的军队,他们如同破晓前的曙光,照亮了黑暗中的大魏。
皇帝大喜,大臣们悲哀。
大魏,要变天了。
而李雪柳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彼时的她怒气冲冲地出门,抓住慌张跑过她身侧的奴仆打骂。
李雪柳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何事喧哗至此,搅得我这清净之地不得安宁!”
然而,那奴仆此刻却一反常态,他挺直了腰板,不再像过去那样在她面前低眉顺眼。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然后抬手,狠狠地回击了李雪柳一个耳光。
“还提什么主子呢,如今时局已变,连三皇子都要被抄家了。”他冷冷地嘲讽道,随后又朝李雪柳的身上吐了一口唾沫,以示轻蔑。
然后,他不再多看李雪柳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留下李雪柳在原地,捂着红肿的脸颊,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她呆立在那里,被打得有些发懵,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颠倒。她望着四周,那些曾经熟悉的景象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此时的三皇子府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辉煌,房梁倒塌,植被被毁,只剩下一片破败颓墟。
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李雪柳呆愣地看了许久,有些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脚边忽然滚落了一个重物,打破了她的沉思。她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心跳瞬间加速——那竟然是三皇子的头颅!
她原本以为会是那熟悉的三皇子身影,心中还未来得及泛起一丝欣喜,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头颅上的大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在诉说着生前遭遇的惊恐与绝望。
更为恐怖的是,从那头颅的七窍中,不断有鲜血缓缓流出,犹如地狱中的恶魔在哭泣。而那些从三皇子耳朵、眼睛、鼻子、嘴巴中钻出的虫子,更是让这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与恐怖。
李雪柳尖叫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便是沈怀渊让李雪柳之前给沈谨下的毒了。
不过李雪柳并不知道这毒原来便是蛊虫。
这些蛊虫以活人的血和肉为食。
如今,沈谨已死,他的身躯仿佛成为了一个空洞的容器,那些曾经蛰伏在他脑海深处的蛊虫纷纷破壳而出,犹如黑暗中的群魔乱舞,疯狂地蠕动着,寻找新的宿主。
看,李雪柳不就是它们眼中的美味佳肴吗?她,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这群蛊虫眼中,犹如一盏明亮的灯火,吸引着它们趋之若鹜。
蛊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李雪柳,它们爬过地面,留下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黏液痕迹。李雪柳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试图逃离这个恐怖的地狱。
她不顾一切地奔跑着,连鞋子都在惊恐中丢失了。她一边尖叫着,一边驱赶着身边的下人,试图让他们与她一同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然而,她的速度再快,也敌不过身后那群疯狂的蛊虫。
终于,李雪柳从火堆中挣脱出来,她以为自己已经逃出了生天。然而,当她抬头望去时,却发现外面已经围满了官兵,他们手持长矛,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仿佛她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猎物。
当她看见领头的沈怀渊时,吓得不由变了脸色。
她的神色陡然紧绷,如同琴弦被猛然拨动,思绪瞬间疾驰。
沈怀渊,他竟然没有死?这一切,竟都是他的精心布局!
她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或许已误入歧途,站错了阵营。
李雪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她明白,现在还不算太晚,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沈怀渊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暗中投靠了三皇子。这是她唯一的优势,也是她扭转局面的关键。
她轻轻捋了捋稍显凌乱的发丝,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嘴角挂上一丝讨好的笑意,缓缓走向沈怀渊。
“沈公子,别来无恙。我就知道,你定能化险为夷,安然归来。”李雪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妩媚,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拉近与沈怀渊的距离。
她微微偏转过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侧脸。
眉眼都带着笑。
那笑容妩媚多姿。
仿佛她一生下来,就知道如何取悦人。
“沈公子,你可知道,当我听闻你纵身跃下那万丈悬崖时,心中是何等的焦灼。”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颤抖,仿佛真的为那件事动了真情。
“但我又怎能轻信谣言,我相信沈公子定有吉人天相,不会就这样轻易离世的。”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