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忽听得两个巡逻的士兵在聊着什么,她原是好奇是不是在谈论军营生活,便停步听了一会儿。
但两人的换题却渐渐挪到了她的身上,准确的说应该是定国公世子身上。
“你今日见着那小世子了吗?”稍高些的士兵小声对旁边的人小声道,“看起来软软弱弱的,生的也是副娇样,这能上战场吗?”
“你没听说嘛,定国公让世子从文。”旁边的士兵有些叹息,“也是,这一辈就世子这一个独苗,自然是不想放到战场上。”
“切,你说得好听。”高个子士兵语气渐渐轻蔑,“你看看咱们营里,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想刀口舔血的。”
高个子士兵继续说,“王城里那些富贵人家谁愿意让孩子来这里,定国公他又不是圣人,不就是不想让自己家断香火嘛,慕容府世代英烈,现在竟出了个贪生怕死的世子。”
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慕容棠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握起的拳头太过用力,发出脆响,最后还是松开,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也真是可惜了,要是世子是个女儿身,现在都该是当朝太子妃了,哪用得着定国公替他担心要不要上战场这种事。”高个子士兵说完嘲讽般,轻笑一声。
慕容棠已经迈开的脚又落在了原地,什么太子妃?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哟,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那日在蒋将军那听说越贵妃都开始张罗着给二皇子相世家女了,太子殿下却没听见什么动静,毕竟有那道圣旨在,太子妃只能是定国公府的嫡女。”稍矮些的士兵接道。
“可不是嘛,当时这道圣旨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圣旨?慕容棠回想片刻,之前容栖说过,她家有一道还未兑现的圣旨,难道就是那两人所说的那道。
可她从未听爹娘还有哥哥上人提起过,定国公府嫡女,不就是自己,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她脑中此刻千头万绪一齐纠缠,待那两人声音渐渐消失,被冷风一吹,她才回过神来。
重新回到营帐,她爹还没有回来,她等了一会儿,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来。
“世子,将军今夜可能回不来,让属下通知您不必等他。”
她回了一声“好”,片刻儿,脚步声渐渐远去。
躺在帐内唯一一张床上,翻来覆去,和昨夜一样,她再次失眠,只是缘由却不一样。
所以容栖是一早便知晓那道圣旨的,他那时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已经知道什么,在暗示。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越想越觉得害怕。
第二日,慕容棠是被人一掌拍在脑门上拍醒的,她睁眼,没错,这个人就是她一夜未归的亲爹。
整个营帐已经透亮,她竟不知自己昨夜几时睡着的。
慕容言是今日破晓才回营的,入帐见慕容棠正睡得正香,便放轻的动作,免得吵醒她,只是没想到,日上三竿,自家女儿还是没醒过来。
桌上早就端进来的早饭已经凉了,慕容言走过去,叫了两声,床上的慕容棠呓语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终于,慕容言伸手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慕容棠瞬间睁了眼,坐起身,揉了揉眼,声音沙哑问:“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些起来,饭菜都放凉了。”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两声,慕容棠翻身下床,坐到桌边,认真扒了两口饭,营帐外突然响起了铺天盖地的的欢呼声。
她走到营帐口,透过缝隙,看见许多士兵聚在营地中央的比试台周围,而台上站着两个人。
“爹,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她好奇地问。
“他们自己组织的比武会,不定时,哪日闲了,便聚在一起。”慕容言说着起身,走到她身边,“先把饭吃完,待会儿带你去瞧瞧。”
慕容棠一溜烟跑回了桌边,用力扒了两口,又跑过来,拉着慕容言的手就往外走。
他们站在人群外,比试台上两人一人使剑,一人用刀,你来我往数次,如火如荼,最终,用刀那位赢下了这局。
欢呼声再次袭来,其他将领听着声,也纷纷出了营帐,站在一旁观看。
比试进行了将近两个时辰,所有人都还热情高涨,台上站着的壮汉喊了两次还有没有人,但都无人上场,壮汉的第三次喊话刚喊出一个字,人群走出一个瘦高的人,。
上了比试台,两人体型上便差了一大截,台下其他人都不禁唏嘘。
慕容棠眯起眼,看着台上那个瘦高个,一边嘴角扬起,这是昨夜那个高个子士兵。
比试再次开始,瘦高个灵活地躲避着壮汉的攻击,时间一长,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但显然高个子体力损耗的更快,一个躲避不及,便被拳捣在腹上,随后被重重地摔倒在地。
台下欢呼掌声此起彼伏。
“我说,瘦子,别逞强了,差不多得了。”
“是啊,别为了场比试给自己整的十天八个月下不了床,哈哈哈。”
……
台下其他士兵都在劝瘦高个认输,壮汉未有下一步动作,等他爬起来,瘦高个一手撑地,目光狠毒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壮汉,只是一瞬,难以捕捉,却被台下的慕容棠看了个清楚。
两人再次交手,瘦高个也得手几次,成功击中了壮汉的要害,只是力量差了些,并未有太大作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壮汉会赢得这场比试之时,瘦高个拼尽全力在壮汉脖子上拍下一掌,壮汉顿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在地上挣扎了许久,壮汉还是未能重新爬起来,晕了过去。
“我赢了。”瘦高个抬手用袖子抹掉嘴角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