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坐在棚内,是白五山,他正在编织草鞋,神情认真,像是在进行什么伟大的仪式一般。
季常开走到棚内,看着在编织草鞋的白五山,他的脸依旧很苍白,平时稳健的双手今日变得磕磕绊绊,不停抖动。
“你不好好趴着休息,编什么草鞋。”季常开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忍说出来,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编一点算一点嘛,日子不就这样,积少成多,钱少了一些,我没事勤快点,总能赚点钱。”白五山见季常开回来,手头功夫不停,略带吃力地说道,
“早上你放在我身边的那两块饼子我吃不下,你要是饿了就赶紧吃了吧。”
季常开知道,老人这都是为了自己,白五山心里始终在想着给季常开攒钱建房子。自己出去这一天啥也没干成,白五山也没问他干嘛去了,只是让他饿了吃饼子。
他什么也不说,一把拿过白五山手里编到一半的草鞋,说道:“编什么编,你还是老老实实趴着养伤,养好了赶快跟着我去卖瓜,别想着我一个人干。”
季常开坚持要让白五山趴下休息,老头也不好一直推搡。缓缓趴好后,白五山又一脸担忧地看着季常开的手臂,那条受伤的手臂,已经被季常开包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到具体是什么情况。
注意到老头的视线,季常开右手挥了挥,很自然地说着:“年轻人恢复的快,再过几天这手臂就和新的一样。”
白五山不疑有他,他相信季常开不是个胡来的小子,没有再多问。
等到夜里,白五山睡着之后,季常开提来水桶,准备给白五山清洗伤口。
当他看到伤口时一愣,脓水已经透过之前附在伤口处的布流了出来,他摸了摸白五山的额头,微微发烫。
“卧槽,你别搞啊,我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怎么救人啊。”季常开慌了,老人的状态正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很害怕,他害怕老头挺不住就这样死了,他不想老人死。
季常开焦急地开始在棚内踱步。
想办法,想办法,我要想办法
啊啊啊想不出啊,我啥也不会啊。
找医生,生病找医生,对对对,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老头你坚持住,别死啊,我还等着你好了和我一块卖瓜呢,我这就去给你找医生。
夜幕下,季常开跑出棚子,来到林间,他不停地跑着,他跑的很快,身影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