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的回应起来。
萧元彻又拿起第三碗酒,端在手中,昂首抬头,看向每一位将士,眼中光芒闪动。
“这第三碗酒,依照惯例,当敬天敬神然而萧元彻本就是非常之人,便要做了那非常之事!这最后一碗酒,萧元彻一不敬天,二不敬地,三不敬神萧元彻要敬今日在这里的你们每一个人!”
萧元彻擎碗在手,高举向天。
“是你们,我的萧家儿郎们!煎熬着与家人离别之痛,忍受着严冬苦寒之苦,不离不弃,悍不畏死,热血拼杀,萧元彻才能在这茫茫渤海的疆土中立足啊!萧元彻谢过大家了!只是,这碗酒,今日大家喝不了,权且寄下,待拿下渤海城,再与诸君痛饮!”
“刷——刷刷——”声震苍穹。
全军将士轰然单膝跪地,激昂地吼道:“谢丞相,愿为丞相驱使!”
“哗——”
烈酒如瀑,飘洒当空。
萧元彻做完这些,忽地抽出腰间天子剑,剑指苍穹,其言巍巍。
“不破渤海,不擒贼酋,誓不收兵!”
“不破渤海,不擒贼酋,誓不收兵!”
“不破渤海,不擒贼酋,誓不收兵!”
山呼海啸,震彻苍穹。
“儿郎们!纵马执矛,踏平渤海城!”
“纵马执矛,踏平渤海城!”
一声令下,整个军阵闻风而动。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战将策马,旌旗漫卷。
在远处的一方角落里,伫立着四个人。
正是苏凌、张芷月、林不浪和温芳华。
四个人都没说话,齐齐的望着这声势浩浩的军阵,眼中亦闪着激动的神色。
见萧元彻大军动了,苏凌这才缓缓的收回目光,淡淡一笑道:“萧丞相这手鼓舞士气,却是用到了极致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林不浪若有所思道:“公子真的觉得,萧元彻铮铮之言,出自本心?他这许多年南征北讨,真的为了天子,为了大晋?”
苏凌淡淡一笑道:“真亦假时假亦真这里面真假,也只有萧丞相一人分辨得清楚了!”
林不浪摇头笑了笑,又道:“公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苏凌耸耸肩,随意道:“咱们之间,有何不能说不能问的,但讲无妨”
“公子啊若是有朝一日,萧元彻不再以大晋荣辱为念,甚至要取天子而代之,公子又将何去何从呢?是助他,还是反了他呢?”
一句话,说得张芷月和温芳华也好奇的看向苏凌,不知他如何作答。
苏凌缓缓低头,思忖半晌,方才抬头一叹,神情郑重道:“不浪啊其实,谁做天子,这天下是不是大晋在我看来,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张芷月闻言,有些诧异道:“苏哥哥咱们可都是大晋的子民啊你这话”
苏凌一笑道:“芷月啊,你听我说完咱们虽然是大晋子民,可是这大晋从这天地诞生之日起便有了么?”
“这”张芷月一怔。
“大晋之社稷,夺自前朝,前朝之社稷又夺自更早一朝江山更替,王朝兴亡,亘古大势,不可逆也!所以,无论以后是不是大晋,又有多重要呢?”
一席话,说得张芷月、林不浪和温芳华皆低头沉思起来。
“其实,无论是哪一朝,无论是谁为天子只要对得起这江山万民,心中装着万千黎庶,就是大道也!所以他萧元彻无论篡不篡晋,做不做那九五之尊,只要他本心不变,心有万民,为天下苍生计,苏凌便永永远远的不反对他”
苏凌顿了顿又道:“反之,他若背弃黎庶,屠戮百姓,苏凌便敢第一个站出来反抗到底”
苏凌叹息一声道:“以前不明白徐文若如今竟觉得自己如此像他啊以前总不屑圣母式的人,时至今日,轮到自己,才发觉,没有什么圣母不圣母,大势所趋,良心所向罢了!”
苏凌这句话,倒好似在对自己说,至于圣母一词,怕是也只有他知道,张芷月三人怕是不懂了。
林不浪点了点头道:“不浪明白了,公子才是真正的为天下万民”
苏凌一笑,摆摆手道:“行了,不要抬举我了,为天下万民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兵长史,虎翼将军也不过是萧元彻画的大饼罢了再这样奉承我,我怕是坐实了圣母之名,被吐沫喷死了”
苏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遂摆摆手道:“扯这些没用我现在连走路都要芷月搀扶还谈什么天下万民再者,世人皆言,萧元彻喜怒无常,疑心极重,说不定到最后他不用我了呢那我只有携着美娇娘,归隐山林去啦!”
说着,萧元彻情不自禁将手探进张芷月的轻纱之内,在她的瑶鼻上柔柔地刮了一下。
张芷月顿时脸色绯红,嗔道:“苏凌,好端端的没个正行!”
众人哈哈大笑,林不浪点了点头道:“对,不想那么多了,反正无论到什么时候,不浪都会跟随公子左右,公子在哪里,不浪就在哪里说实在的,若不是公子,林不浪可不认识什么萧元彻”
温芳华闻言,一噘嘴,做出吃醋神色道:“你这话说的,姓林的,是不是只认你家公子,连我都不认得了?干脆你跟苏凌过去我跟芷月妹子一处如何啊?”
林不浪挠挠头,支支吾吾,一脸窘相。
苏凌和张芷月看着林不浪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罢吗,苏凌方正色道:“不浪啊,你是个红脸汉子什么事情都讲究个直出直入这是你身上可贵之处只是也是致命之处啊刚极易折啊不浪啊,以后还是要学着转圜一些才是啊”
林不浪点了点头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