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姑娘,我们几个都是干活的老把式,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这十亩地荒废了好些年,普通深度可不够,而且这些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全是木头连块铁皮都没有,如何犁得了地。
时昔见他们都扛着锄头,也不跟他们客气,带着周景画将地里的那些半成品往路边拿去。
“怎么了?还用不用牛了?”
孔榆匆匆拉着牛过来,就看到时昔回到了路边,地里还站着村正一家人。
陈广远看到孔榆,立即喊道:“榆子,快把牛牵进来,先用
牛翻一遍,再挖就轻省多了。”
“哦,我这就来。”
孔榆连忙将牛和借来的犁带了过去。
时昔看了看地里几人,觉得别人帮自己翻地,自己回家休息有些不厚道,就让周景画先回去。
“这里十个人,你们回去做些顶饿的来,别太咸,多些肉食和面食。”
天气太热,周景书带来的花茶水并不多,很快就被喝完了。
好在,周景画又担了两桶薄荷水来,很是解渴。
眼看日头居中,时昔抹了把汗道:“我们去路边休息会,景画应该快送吃食来了。”
陈广远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他用袖子擦了擦汗,“我这便带他们回去了,吃过饭再来。”
“陈村正,你们帮我干了这么多活,怎么能让你们回去吃,景画很快就来了。”
“我们回去吃就行。”
他带了七个儿孙来,这得吃时昔多少粮食啊,可不能这么干。
时昔拉住他,指着前面的路道:“看,景画已经过来了,你们走了,那些吃食可都浪费了。”
周景画带着顶大草帽,挑着沉甸甸的担子很快就走了过来。
待她将食水都摆出来,陈家几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桶是加了蜂蜜的盐薄荷水。”
众人目光看过去,就见茶水上还飘着新鲜的薄荷叶,时昔知道这肯定是周景书泡的。
“这盆里是蛋饼,这盆是烤鸡。”
两大盆被分别摆在了地上,散发着肉蛋的浓香。
陈广远家在村里算过得好的,但家中儿孙众多,每月也就能吃两三回肉,蛋也舍不得吃多少,都攒着去县城卖。
他那四个儿子还好,三个孙子已经直勾勾地看着那些蛋饼和烤鸡了。
时昔拍了拍孔榆的手臂,孔榆意会,洗了手就掰下只鸡腿啃了起来。
“时昔姐,这烤鸡真香,我下午还要吃。”
时昔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陈广远见孔榆吃开了,也不再坚持,对儿孙道:“你们也坐着吃吧。”
陈家少年们很快就抱着烤鸡啃起来,吃得满嘴都是油。
时昔和周景画也坐在地上吃了起来,待喝饱吃足,几人又干劲满满起来。
只是还不等他们回到地里,就看到三十几个扛着锄头的汉子朝这边走来。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陈广远问。
卢大水爽朗笑道:“听说时姑娘买了地,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帮帮忙。”
他说话时,其余人已经自顾自地走到地里挖了起来。
时昔不好拂了他们好意,别人特意来帮忙,她给工钱也不好……
“陈村正,我现在去县城买肉回来,你让他们晚上一定要带着家人来我家吃饭啊。”
见陈广远应下,时昔又交待了周景画几句,便离开了。
因为牛上午被累着了,时昔便自己背着背篓跑着去县城。
只是靠两条腿终归是慢了些,她跑着来回,加上买肉的时间,也花了三个多小时,到家都已经下午四点了。
除了猪肉,其余需要的食材已经交待周景棋带着他那些小弟们去买,钱都先找周景画拿。
“哎,咱们到底去不去啊?”张新里问旁边翻地的人。
张林木也在犹豫,他们这么多人呢,这得吃多少粮食去啊。
卢大水道:“都去吧,不然那些菜真会浪费了。”
等他们将十亩水田和十亩旱地都翻完后,陈广远对着他们一个个仔细交代着。
要去时昔家,要带着儿女父母一起去。
赵秀翠带着十几个妇人在路边临时搭的灶边忙活,在汉子们过来之前,就已经将三十多张桌子摆到了周家外面的村道上。
这条路上只有三家人,晚上都在周家吃饭呢,倒也妨碍不了谁的路。
开饭前,桌上摆着茶水和饼干,小孩们时不时去拿着吃。
等人都到齐,二百多人很快就热闹成一片。
他们平时哪能吃到这么多肉和蛋,个个吃得头都顾不得抬。
“爹,时姑娘这招待可真舍得下本啊,肉多得桌子都摆不下了,这么多桌,得花好几两银子了吧。”
陈进财夹了块红烧肉给自己儿子,对陈广远低声道。
陈广远咽下口中的鸡汤,笑道:“时姑娘向来如此,不会让别人吃亏。”
旁边桌上,周明世问道:“景书和时姑娘呢?”
他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这两人。
叶晚瑜想了想就轻笑了起来。
“景书现在吃得正高兴吧。”
周家竹林中,时昔将刚烤好的肉夹到周景书碗中。
“试试这种裹着尖椒的肉片,刷了点蜜在上面。”
周景书笑道:“齐大夫肯定会很羡慕我。”
时昔想起那份六十两的菜,也笑道:“那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