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他用眼睛去看沈文意,满眼都是求饶。
“看着真恶心,意云,将他带去张废那里,其余的规矩照旧。”
卢进宝听说过张废的名头,他想挣扎喊叫,却只能就这么被倒拖着离开。
吕林锗笑看着卢进宝被拖出房间,躬身等着沈文意吩咐。
意晨为沈文意端上新沏好的茶,他珉了口茶道:“你以后就是掌柜了,你先去办两件事。”
“请二少吩咐。”
“第一件事,给南洛村送两千斤细盐过去。”
“是。”
“第二件事,即日起,多味堂开始收粮,粮价要比马家高两倍。”
吕林锗抬头看向沈文意,见他眼神发冷,忙高声应诺。
看来马家这次是真惹到二少了。
等房间的人都离开后,意星坐到沈文意旁边,重新给他添了茶水。
“公子,你这招可真狠。”
沈文意冷笑道:“这可算不上狠,我念他是初犯,从轻发落而已。”
无妨,慢慢玩吧。
……
次日上午。
李谷带着三辆牛车往南洛村赶去。
路过修建中的芸兴书院时,看着那里忙碌建房和排成长队等着卖菜的人,眼中浮现一丝复杂情绪。
卢大水扛着锄头正准备去翻地,就看到三辆牛车驶来,连忙喊住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村里干什么?”
李谷让人停下马车,也不再继续往村里走,他拱手道:“我是来赔礼道歉的,劳烦将你们村正请来。”
卢大水不解:“赔礼道歉?为啥?”
疑惑间他也认出了来人是多味堂小管事。
于是更加疑惑了,他们跟多味堂没什么矛盾吧……
硬要说的话,就是多味堂不卖东西给他们村人,但别的铺子也不卖啊。
李谷温和地继续道:“我就在此处等村正来,劳烦这位大叔去通知一下。”
卢大水打量了他一会,喊了家里人去通知陈村正。
陈广远离此处很近,听到消息后,立即带着家中儿孙和附近村民跑了过来。
李谷一见到他们就朗声道:“我是县城多味堂的管事李谷,来此是为了两件事。”
陈广远满眼不解,多味堂这是要干什么?
“第一件事是多味堂今年也会收购粮食,收粮价比马家高两倍。”
陈广远沉默了会儿,他真的老糊涂了吗?怎么话都听不明白了呢。
“李管事可是说错了,其实是高出两成吧?”
众村民也都点了点头,是啊,怎么可能高出两倍去,治平县已经多年没这么高的收粮价,肯定是他说错了。
李谷见他们都难以置信,便爬到牛车上,高声喊道:“我们沈二少说了,农人艰辛,不能让你们寒了心,确实是高出两倍的价钱,我没有说
错,你们也没有听错!”
“这……这居然是真的!”陈广远身体有些晃,被旁边的陈进财用力扶住。
村民们怔楞片刻后,就大声欢呼起来,他们得罪了马家,还以为今后都别想卖粮了呢,没想到峰回路转,价钱居然还高了两倍。
自从马家粮行开了后,收粮价一降再降,他们每年只祈求能原价就行,根本不敢想价钱翻倍的事。
如今足足多了两倍的钱,几乎可以和五年前的粮价相比了,沈二少哪里是凶神,明明是菩萨啊!
“大水,你快去通知所有人这个好消息,快去!”陈广远缓过劲来,立即吩咐起卢大水来。
卢大水满面喜色地应下。
李谷坐在牛车上看他们兴奋地说着话,并不急着说第二件事。
“怎么这么热闹啊?”
时昔和周景书滑着轮椅经过,她现在有空就会陪着周景书在村里滑轮椅玩,见村口人多,也来凑热闹。
“时姑娘,你腿怎么了?”李谷认得时昔,见她坐轮椅十分惊讶。
时昔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了回去,“我腿没事,就是觉得坐轮椅舒服。”
她坐着这辆是周景书替换下来的,坐起来舒适轻便,她自己做的那辆早给周景棋那群孩子拿去玩了。
李谷松了口气,他看到村口又多出来数十人,也不再继续等下去。
“诸位乡亲请听我说,我还有第二件事要告诉大家。”
村口的众人立即停下说话,都抬头看向了他。
李谷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之前卢进宝被马家收买,对诸位乡亲多有得罪,我们二少已经处理了那人,他让我给乡亲们送两千斤细盐过来,聊表歉意。”
他说完这话,让人把将牛车上盖着的油布都拉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细盐。
陈广远连忙带着众人道谢:“多谢沈二少。”
村里八百口人,每人能分到两斤多了,一家可有十余斤呢。
而且还是三十文一斤的细盐,平日里根本没人舍得买。
时昔对周景书低语:“这沈二少还真有意思,想去会会他。”
难怪他能小小年纪就掌了权,处事确实有一套。
周景书:“……”
沈二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