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将事情办得妥当,昨天他们隐秘行踪到了治平县后,便
安排人盯梢查探南洛村情况。
这村子表面看起来忙碌松懈,实际上白天各处都有人注意盯着,发现陌生人也都防备得很。
他本来准备再盯梢些时日,毕竟屠村的事,要做得干净利落,留不得活口。
但傍晚时,马元庭突然让他们今晚就动手,理由竟然是那个叫时昔的女人受了重伤。
张天虎嗤笑一声,他马家自己的人没用,被个娘们压着打,就以为他们黑狼寨也这么窝囊无能。
他不信一个女人有多厉害,也根本不将那个时昔放眼里,他这么谨慎,只是因为收人钱财
办事,总得做得漂亮些。
说屠村,那就得不留半个活口,那就得烧个精光。
今晚这月色太明亮,实在不适合杀人放火,但马元庭急切得几天都不愿意等,又加了五千两,他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
“刘七,你带两百人去河对面,老规矩办事。”张天虎吩咐道。
刘七狞笑一声,对着手下招了招手,带着二十桶火油和百个山贼往前方走去。
安排了刘七,张天虎等了一刻钟后,又安排另外两个手下带着剩余的人潜入附近房屋中。
老规矩,捂嘴抹脖子,再放火。
当然,肯定做不到不被人察觉,但他们前面做得越安静迅速,屠杀得就越干净。
彭三轻轻踏进院子,再从窗子爬进主屋中,简陋的床上,有两人背对着他睡得正香。
他嗤笑一声,拿起旁边的衣服准备将他们盖脸抹脖子,动作的瞬间他就惊愕地睁大眼。
床上躺着的根本不是人,是稻草做的假人。
彭三:“……???”
糟了!!!
村道上,张天虎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心中有些焦躁,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因为这个村子太安静了。
即便现在是子时,正是熟睡的时刻,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声响。
他正这么想着,就见派去进屋杀人的手下都跑了出来,虽然看不清神色,他还是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你们算计我?!”
张天虎拉过旁边的刘黑,恶狠狠地道。
刘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连连摆手道:“真不是我们,我们哪里敢啊。”
“哼,完事再收拾你。”张天虎松开他,也觉得马元庭没必要如此。
即便南洛村已经有所防备,他也不能无功而返。
张天虎举起刀,大喊道:“找不到人就烧光。”
他不信南洛村人能躲多远,看到房子被烧,还能沉得住气。
“呵,不用找了,还你。”
随着一道冷傲的声音出现,一颗东西就砸到了张天虎怀里。
他愣愣地低头看去,与刘七圆睁着的眼对个正着。
张天虎:“!!!”
刘七方才不是带了两百人吗?为什么只剩下头了?!
难道……那两百人都被这女人杀了?
怎么可能?!!!
“你没受伤,你为什么没受伤!”刘黑看着时昔手里握着的刀,软倒了地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
时昔没有回答,她已经朝张天虎冲了过去。
“来人,快杀……”
张天虎甩开手里湿黏的东西,抽出刀去挡时昔落下的刀,下一刻,他手中的刀落地,血溅了旁边的刘黑一脸。
其他冲向时昔的山贼看到张天虎被砍伤,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冲得更勇猛了。
砍死这样的女人,肯定很带劲。
时昔松了口气,她毕竟只有一个人,这群人要四散逃跑,她还真杀不干净。
卢大水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咽了咽口水。
“陈村正,我们真不能去帮忙吗?”
陈广远将他的头按进草堆中,压低声音道:“不能去,去就是添乱。”
时昔打伤马正磊的次日,也就是教他做豆腐那日,两人就详谈了留业村被屠的事,
俩人都认为马元庭跟那事脱不了关系,也不相信是普通流寇,毕竟要将村子数百人全屠杀,百人以下很难做到。
所以他们就商量出了这么个请君入瓮的陷阱,时昔今天去县城也是其中一环。
这事他没有告诉村里人,直到今日时机成熟,他才告知村人并让他们秘密躲藏。
不是不信任村里人,只是人多口杂,贼人肯定会派人查探,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他本来也是提议过将老弱妇孺藏起来,让村里的汉子们将贼人围杀,但被时昔否决了,毕竟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他也不想村人因此死伤,再加上他相信时昔的能力。
他初见时昔就觉得她不是人,现在更如此觉得了,但也不妨碍他崇敬时昔。
正这么想着,远处传来时昔的喊声。
“出来收拾吧。”
陈广远闻声,立即从草堆中爬起,他对身后的几十个汉子道:“我们过去吧,都收拾干净些,别吓着孩子们。”
时昔看到他们跑过来,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就拖着特意留下的活口去审问了。
村里的那些汉子虽然震惊场面的狼藉,但也没有害怕,各自去拿了箩筐将山贼们的头身分开装。
时昔回来时,他们已经将痕迹都收拾干净。
她接过陈广远递过来的湿帕子仔细擦拭。
“这些都是常台县黑狼寨的人,留业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