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却被厌恶地踢了开,她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下,“这,我家孩儿绝不可能啊,官爷!他自小就乖的很,看书也是......” 她丈夫直接在地上磕起了头。 他们只是啧啧地摇了摇头,捻起这本书,随意地翻了翻:“有话留着牢里说吧。瞧瞧,都是哪里弄来的书,当真是看不出来,大娘你们一家,倒是有这么一颗反贼之心呐。” 他的这段话仿佛让陈大娘想起了什么,她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顶着这么一张血乎乎的脸,扬起头看着那两人:“官爷——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这书——这书是从那望月图书馆拿来的!不是我家的!不是我家的!我儿定然是误拿了,都是......都是那劳什子的图书馆的反心呐!” 她喊得声嘶力竭。 陈大娘其实不记得这本书是从哪里拿的了,或许是儿子自然买的,但是她最近听说他提起过这个“图书馆”,说是满足了天下寒门学子。 儿子这么乖,这么好,怎么可能借这种书呢?必然——必然是那图书馆的错处!是了,是了,若非如此,它这般实惠,图什么呢?必然是......必然是将百姓都拖到深渊里头来! 陈大娘几乎要被自己说服了。她眼中闪着浓烈的恨意。 “这样吗?那可得去查一查了啊......”瘦高的禁军捏着书,若有所思。而那个胖些的,眼中则闪着诡谲的光。 而这样的事情,在京城中,齐齐发生了四次。 * 林识月揉了揉眼,从店铺里走了出来。 她思考了近乎一个晚上,现在只觉得满脑袋昏昏沉沉的。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她一大早就跑到了店铺里来,守了大半天的店,顺带着思考着那些书要如何修补。 但好在让她担忧的事情,似乎没有那么快就发生。 林识月抬起头,看着明亮的天空,太阳很晃眼,临近冬日,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人恨不得蜷缩起来,眯起眼睡过去。 一切都很平静。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转身回了店里。 希望今天都能这般平静吧。 她一边伏案修补着书,一边想着。 这本书比较难补,至少得一天的时间,所以,今天就让她安安静静地过完吧。 然后意外便来了。 晚上暮色渐沉,一道圣旨紧急发出。皇城之中大半的禁军涌了出来,朝着一个同样的方向行去。 为首者面容凝肃,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腰间剑未出鞘,便似乎已经能看见其锋利之处。 身后紧随的长列人马乌泱泱一片,仿佛看不到头。 沿街百姓无人敢出家门,只怕被牵扯其中。但也有人心生好奇。 “这是去抓谁啊,这么大阵仗?” “谁知道,指不定去抓哪个贪官呢。” “那可一定是个大官了啊!” “嘘!别说了!小心惹上麻烦!” 淅淅簌簌的人声终于在大人的警告声里,安静了下来。 禁军排列齐整,齐刷刷地在崇贤坊外停了下来。为首的禁军统领岳宿在一处巷子口停了下来,扬手,身后一列禁军便排成一列,手持刀剑走了进去。而另外的一列禁军则从对面的入口走入巷子里。 行列整齐,恰好将整个巷子围住。 ...... 林识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慢直起身子来,揉了揉发酸的脊背,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嘎嘣的脆响,没忍住皱了皱眉。 她几乎在房内呆了将近三个时辰,出门看着窗外,天已然黑了。 “真是......”她苦笑一声,慢慢朝外走着,心下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往常若是这般情况,寸碧早就来叫她用晚膳了,怎么今日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恍然间,觉得这条路,莫名变得特别的安静。 就算是已经到了闭店的时间,也不该是......一点声音也没有的。 她放缓了步伐。 心中有着种种猜测,所以等到林识月走出院子,看见面前严正以待的禁军时,竟然也没有太过讶异,反而弥漫出了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她捋了一把有些凌乱的发丝,扫了一眼面前乌泱泱的禁军——被破开的大门,被堵嘴绑手威胁着的寸碧和侍女,还有已然出鞘的锐利刀锋,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何至于此?”她无奈摇头,“禁军这般作态,连街边的贼寇都不如啊。” 岳宿长身而立,他的手很稳,一动未动,面沉如水,冷肃道:“辱骂禁军,罪加一等。” “还有,我不过一介弱女子,手无寸铁之力,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她再次摇了摇头。 “于尔等反贼,无需多言。”岳宿冷淡地看着她,突然收起了手中的剑,展开了手中的那一卷明黄的圣旨。 林识月更觉得荒谬了。 她记得这位岳统领。上次见面时,他亦是如此冷厉,将全部的衷心献给了商止川,但不管如何,最后还是将她送了回去。但这一回,确实实实在在的刀剑相对了。 上次她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