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了……”
“谁跟他是一家人 。”
“那不然怎么办?你不是最听你妈的话吗?她临走前就这么一个愿望,想要看到你成家生子,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苏以南实在受不了他还在这装模作样,终于忍不住了:“我问你,你对得起她吗?”
苏建德还没见过对着他发这么大脾气的苏以南,愣了愣道:“我有什么对不起她的……我早跟她说了别惯着孩子,不信,惯的结果是什么,到头来为你着想反而倒成我们的不对了……”
苏建德左一句右一句说的好像他对这个家庭做了多大贡献,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苏以南听不下去了,直接道:“别把你和我妈混为一谈,我问你,我妈真的是干活摔倒的吗?”
苏建德正喋喋不休的说着,听她这么一问,没反应过来。
过了会儿,他心虚地朝旁边看了两眼语气又突然软了下来:“是啊……不说这些了,你妈都走了,别再提起这些伤心事了……你要是想回去也行,吃完饭再走吧。”
说着提着腿一步一步往旁边的砖房里走去。
苏以南知道他心里有鬼所以才让了步。
她想戳穿他,可是又有什么用?母亲不会再回来,他也不会被抓走,乡村里这样隐藏在暗处的罪恶太多了。
她想既然已经决定以后不再回来,那么就用这顿饭作为告别吧。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在沉默中吃完了午饭。
“我去收拾东西了,收拾完我就走。”苏以南洗好自己的碗,丢下这句话回到了房间。
阳光从南面的窗户照射进来,恰好落在表面斑驳却整洁的桌子上。
房间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除了床和柜子,就只剩墙角一个大木箱。
母亲曾经说过,南南的东西都放在箱子里。不过自她上大学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她蹲在木箱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的铜锁,古旧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破旧的布娃娃,缺胳膊少腿的木头车……从小到大拿的奖状,考满分的试卷……从前苏以南用过的玩过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她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张,积灰的玩具,只觉得眼睛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了下来。
她把它们一个个拿起来像要把它们按在记忆深处般盯着瞧了一会儿,又放回了原处,以后有机会再回来拿吧。
她叹了口气将箱子合上,又从简易的布柜子里拿了几件看上去还挺新的衣服放进包里,再瞧瞧四周,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带走,她把拉链拉好,环顾了一周,视线又落到了箱子上。
东西虽然没办法带回去,但是她可以拍照,以后想看的话就可以看到。
她摸了摸口袋,空的。
又把书包翻了遍,也没找到。
她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我手机呢?奇怪了,应该就在房间里的……”
苏以南正准备再找一遍,突然“啪”的一声,门从外面被关上了,她以为是风大把门给带上了,没在意,随后却响起了锁门的声音。
这时候苏以南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赶紧跑到门边,边用力边敲着门边喊大声道:“爸,爸!你把我关起来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父亲在门外道:“南南啊,你这几天先在屋里好好想想,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答应过你妈让你留在我身边,好好照顾你的,帮你找到合适的对象,你别恨爸爸啊。”
“我知道,你先放我出来。”
“过几天,等你想清楚了吧……”
“我想清楚了啊。”
“那过两天见见你妈给你说亲的对象。”
苏以南知道自己松口,乖乖说见,苏建德说不定就会把自己放出来。
可她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她要是说出来就觉得反胃。
不想见就是不想见。
“我现在还不想结婚。”苏以南坚决道。
听到这话,苏建德立马火了,这话在他听来简直大逆不道,劈头盖脸道:“你多大岁数了,不赶紧结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当初就不该听你妈的,上撒子大学,也没见有撒子用……大人说的话你不听,她临走的时候就这一个愿望,你还犟,你对得起你妈吗?”
……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拿母亲说事,苏以南从来不知道父亲这么虚伪。
也许从最开始提到母亲起,她就应该警惕的,是她大意了,既然苏建德都能下的了狠心拿石头砸母亲,那把她锁起来又算什么。
如果说她心里对父亲还抱着一丝因为她导致残疾而有愧疚的话,那么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那一丝愧疚也早已荡然无存了。
从今以后,她可以毫无留恋的离开这里。
顾然回去的路上,还是决定再给苏以南打个电话,没想到电话竟然关机了。
家里出了事,手机关机不想被人打扰也很正常,又或者忙的没时间充电,又或者……
顾然不敢再往下想,他回到村口的小店买了瓶水。
小店的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双拖鞋,一件背心,穿着大裤衩子,躺在店门口吹着风扇,见有人来了,这才不慌不忙地从躺椅上起来。
顾然走到收银前又道:“再给我拿一箱水吧。”
“要什么水?”中年男子操着略带口音的普通话道。
顾然听到这熟悉的普通话有些惊喜,他说话很清楚,不像村里人口音那么重,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便道:“我手上的这种就可以。老板,你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