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挑了她的下颚,而后目光中柔软了一片,“很美。”
林墨白好像从来都没听到过这家伙的夸奖,以至于简单的两个字,让她感觉到像是春天的花开在心里一样。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声音很有感染力,让她肩头轻颤了一下,“谢谢。”
从市里到港口是很远的一段路程,林墨白在车后座上一直如坐针毡。
她时而目视前方,和司机漫无目的的交谈几句,时而转头向窗外,尽量控制着自己躁动的情绪。
因为宋清潇好像一直在看她,还是肆无忌惮的那种。
他没对林墨白动手动脚,反而更让人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很美就很美啊,为什么像看一个花瓶似的。
她终于忍无可忍转头过来,“喂!你到底看够了没有。”
男人脸色一沉,“你就不能把淑女保持到最后吗?”
这话说的,好像是自己扫了兴致似的,林墨白向上抻了抻自己的裙子,一盘腿坐了上来,“我一向都如此,这么看不惯我,让我滚就好了,求之不得。”
男人闭了闭眼,直接无视而过。
其实宋清潇心里并没有转什么歪主意,他只是被林墨白眼前的样子惊艳到了。
甚至为此想了很远以后的事情,如果她能一直乖乖的在自己身边,或许有一天真的可以像一个窈窕淑女一样。
林墨白是一块璞玉,需要精心雕琢。
这都归功于宋清潇,而他觉得乐此不疲。
车子停稳,在一艘巨大的游轮面前。
林墨白微张着檀口走下车来,惊得不知道要如何用言语来表达。
再大的船她也见过,却没见过满甲板都是美女的。
各个活色生香的,醉意阑珊,像极了当初在报纸上看过的海天盛宴。
她此刻深深地理解了宋清潇对自己着装的良苦用心,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自己年少经历的那些简直就是弱爆了。
有人小跑着过来,在两人面前鞠躬。
林墨白下意识的揽住了宋清潇的手臂,收起了平时随意性很强的那张脸。
“宋总,就等您开船了,请移步。”
通往船舶的梯子被临时换成了电动滚梯,上边被粉刷了欢迎的字样,林墨白站在宋清潇的身边,竟有一种通往奥斯卡颁奖礼的错觉,心里又是无限的震撼。
一扇朱漆的大门在面前开启,跟着哗然声一片。
林墨白表示,她已经完全的看傻了。
赌局?
她只在电视里看过这样的场面。
偌大的船舱里,被全整个打通,四下零散的又几张绿色呢绒的台面,庄家清一色都是穿着黑色带皮草边缘的贴身抹胸小制服,短裤到大腿根就没了。
偶有人一转身,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再就是头顶上带着兔子耳朵,和清一色瀑布般的长发。
赌博的台面旁,已经拥满了许多人。
看着极有身份的就坐在椅子上,还有一些同样身价不菲的人只能站在围在外边。
林墨白看到这里的时候一回头,见宋清潇淡定的一如往常。
“你要赌钱啊?电视上说赌博的人容易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男人唇角一口,大手推搡了她的后腰,“那我不赌,你来。”
“什么?”
这男人不是开玩笑吧,她走进这样的地方都觉得自己的双腿在发软,居然让她在这里一掷千金吗?
不由分说,宋清潇推着就带着她去了一张坐台上,面前早已经准备了筹码。
“坐吧。”
她四下里望了眼,而后提着裙角优雅的坐了下来。
人们的议论声离的很近,听的她耳根子有些烧红。
“宋总带的是什么人?哪家企业的名媛吗?看气质很好啊,可这是谁家的千金你见过吗?”
“啧啧啧,不愧是宋清潇啊,一出手就豪掷千金,这一盘子筹码少说也有一千万吧!”
林墨白听到这里,小脸白了一下。
她猛的低头看自己面前的盘子,就这些塑料制品吗?
小小的一盘,也就几十个,是她欠宋清潇的两倍钱?
林墨白吞了口水,觉得嗓子里干涸一片,如果这些钱自己不输掉一分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就可以一会换了现金,直接还清这家伙的债务了?
再如果自己运气好,小赢一点的话……
她嘴里呵呵的傻笑,像是看见无数的钞票在头顶上飞过,甚至想象那些钱能给自己换一个小窝,哪怕是五十平也好。
兔耳朵的庄家已经开始发牌。
刚开始还好,但是只一会儿,她就欲哭无泪。
她最初可是抱着满盘的筹码,都哪里去了?
跟着人恍惚了一下,心里如刀绞一般的剧痛,她的一千万……那可是一千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