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仔的母亲。
但是好景不长,蘑菇仔的父亲虽然脑子聪明,但却没有背景,惹上了一些不该惹的人,又再一次变得一贫如洗,最后只能带着蘑菇仔的母亲回了村里。
刚生下蘑菇仔的蘑菇仔母亲一开始还忍着,照顾鼓励着蘑菇仔的父亲,但蘑菇仔的父亲整日里喝酒打牌,完全颓废下来一点要重新再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蘑菇仔父亲的行为越来越过分,蘑菇仔母亲的忍耐也逐渐到了极限。
最后,在蘑菇仔父亲将他在村子里的屋子都拿去卖掉了用来打牌之后,蘑菇仔的母亲再也无法忍受这个颓废的男人,丢下了蘑菇仔一去不回。
而那个颓废的男人没过多久,也因为喝醉酒在大冬天里掉进鱼塘,再也没起来过。
最后照顾蘑菇仔的,就只剩下了他的爷爷奶奶。
村子里的老人们都不长寿,他爷爷在蘑菇仔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就去了,这些年也就是奶奶一直拉扯他长大。
而前两年,他奶奶也走了,蘑菇仔也就彻底成了个孤儿。
村子里的人都穷,虽然知道蘑菇仔脑子好,以后说不定能有大出息,但这么一个半大小子,以后还要上学,那些都是要钱的,谁也不敢养。
于是蘑菇仔就一直一个人,这两年,他也就是靠着村里人好心送的一点食物,奶奶留的一点点积蓄和学校给的奖学金过来的。
唐今靠着椅背,看着头顶白茫茫的天空,懒懒地问:“蘑菇仔,要是你有钱了想干嘛啊?”
沈周还在搓衣服。
为了省柴火,他也就没有烧水,冬天的井水冰冰冷冷的,洗不了多久手就被冻得通红,刺刺的僵硬。
听到唐今的问,他也没有想那么多,闷声道:“买洗衣机。”
原本靠着椅子的唐今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半晌,她站起身,怒搓了下沈周的脑袋。
“喂蘑菇仔,我要洗衣服,快去帮我烧水。”
沈周一头本就杂乱不起的头发被她搓得更乱,他迷茫,“现在吗?”
“现在,快去。”
沈周抿抿唇,还是放下了手里洗到一半的衣服去烧水了。
唐今走到窗户边敲了敲,等屋子里的沈周看过来便道:“我出去溜达一圈,回来要洗衣服还要洗澡的,你多烧点水,水烧热了再出来啊。”
“还有,你就在厨房里看着别到处乱走,你家就这么一点,要是一把火把你家烧了,咱俩可只能皇天后土了。”
在屋子里的沈周忍不住瘪嘴。
他烧了这么多回火,也没有把家烧了啊而且皇天后土也不是这么用的。
但沈周还是坐在了火灶前,盯着火,以防万一。
毕竟现在大少爷就在家里住着,要是真不小心起火了
昨天晚上大少爷还说好歹有个屋子有张床的话,要是真起火了,到时候就连屋子和床都没有了。
只不过,虽然早上他去捡了柴,但大少爷又要洗脸又要洗衣服晚上还要洗澡,待会还要烧火做饭这些柴已经不够了。
等晚上吃完饭再去山里捡点柴回来好了。
在沈周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锅里的水也慢慢热了起来,他将热了的水装进保温壶里,又继续烧。
大少爷出去遛弯,也不知道要遛多久现在还没回来,待会水凉了又要重新烧晚上吃什么好呢?大少爷好像喜欢吃水里的,他买了鱼回来,做红烧鱼好了
沈周坐在火前,拿着烧了一半前端黑黑的柴在地上乱画。
蘑菇仔他有那么像蘑菇吗?
“蘑菇仔!”猛地一声喊,吓得沈周差点弹了起来。
他扭回头,就看见唐今贴在窗户上略带着些小骄傲的脸。
沈周不明所以地起身走出去。
大少爷抱着胸,一脚踩在一大堆干柴上,鼻子能翘上天一样的骄傲。
沈周看着她脚边堆得满满的柴,沉默了一下,“哪来的?”
“上山捡的呗。”
“你怎么知道在哪捡柴。”
“土豆告诉我的。”唐今拉了条板凳坐下,“不用太崇拜我,就这点小事我轻轻松松就能办到。”
“你捡柴干什么?”
大少爷一向是直来直往的性子,“给你烧水啊。”
唐今后枕着手,“洗衣机那什么的呢,你就等你以后有钱了自己买好了,这些柴就当是我的友情赞助。反正都是我捡来的,也不用钱,大冬天的,你就别用冷水洗衣服了。”
她坐在那里,姿态悠闲无比。
但沈周却还是看得见,她手指上那些被干柴刮出来的小伤口,还有肩膀上背柴的时候被磨出来的红痕。
沈周攥着被冻得红红的手,紧紧抿着唇。
从胸膛里开始涌起的莫名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充盈的,胀满的,有点让眼眶和鼻子都开始发热的
不行
他不能接受
他攥着手,低下了头:“我已经习惯了用冷水洗衣服,不需要热水。”
这样话说出来难免会叫人心凉,毕竟对方明明是一片好心。
但唐今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她“哦”了一声,摸着下巴想了想,“已经习惯了在大冬天里用冷水洗衣服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
她挑眉,语气轻飘飘的:“明明刚刚还说有钱了就要买洗衣机呢。”
沈周忍不住抿唇,就这样当场被戳破内心的想法,他的脸颊不由得开始发烫,“我”
难道他不想用热水来洗衣服吗?
当然想。
可是如果现在接受了,等哪天柴不够用了,那时候已经习惯了用热水来洗衣服的他,还能用得惯冷水吗?
所以不能接受,要拒绝,要明白自己——
“喂蘑菇仔。”专属于少年人肆意张扬的声音打断了沈周的胡思乱想。
沈周不由得看过去。
就是在昏暗的冬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