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
“我没病。”唐今低声道。
胡女没有说话,但看着她的眼睛微眯,明显不太相信她这样的说法。
毕竟她上午那个表现太过异常了,他从没见她那种霜打茄子一般的蔫样。
但唐今看他的反应,大概也能猜出他为什么会觉得她生病了。
她上午也确实是病了。不过不是身体上的病。
唐今看了一下胡女的表情,微张口,慢慢解释起来:“阿林回城里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我心里不舒服,打不起精神不是病了。”
胡女那一双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唐今。
他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反应,唐今都差点要以为是他没有听懂自已说的话了。
但正在她想用更简单的语言再重述一遍的时候,那双翠绿的眸子里,幽幽浮现两团燃烧着的小火苗。
虽然是火苗,可从那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像是蛇一样顺着人的后背往上爬的冰冷。
胡女猛地甩开了唐今的手。
他呼吸加重,一张皙白的脸上翻涌起气恼的红晕,瞪着唐今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活活剜了她的肉似的。
依稀瞧见他下颌骨紧绷,大概后槽牙都被她气得咬紧了。
要是换从前,唐今都未必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只以为他又在闹什么大小姐脾气了
可是在他说完那个要她娶他的话后,她好像是明白了一点。
唐今也知道自已把原因说出来他八成要这么生气的,可她还是说了。
也不是故意想气他,只是想让他多对她生点气,最好是讨厌上她,然后别让她娶了
胡女的视线跟冰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往唐今的脑袋上扎。
唐今也没吭声,就那么垂着脑袋仍由他瞪。
反正他也不可能真用眼神瞪死她。
看着唐今那“随你怎样”不做声的模样,胡女眼里的火都已经快烧到心里去了。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只是一想到自已因为这个陈人异常的反应,以为她是生病了,就在那里心闷不安。
被她强行抱着一起睡了一会后,还是没法放着她不管,就起身一个人跑去找这个营地里的军医,顶着周围那一堆隐秘的窥探觊觎的恶心目光,跟那语言不通的军医比划,给她拿药
又拿着个米罐生疏地洗米熬粥。
然后她就说自已根本没有生病,只是因为情弟弟离开了而有些伤心难受。
心脏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迅速蔓延到整个胸膛。
怒火当然是有的。
可是那火的温度太高了,没一会,就好像把整颗心脏都烧成了灰烬一般。
那些黯淡的灰烬蔓延在整个胸膛里,比怒意更明显的,是一股空落落的闷酸。
分明眼里燃烧着火,可胡女的眼神却跟冰锥一样扎人。
他一直盯着唐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那么一直盯着她,像是要等她自已说点什么话出来。
可偏偏唐今也不是那种能解读他心思的人。
就算她是,就算她看懂了他这会的心思,那她也绝不是会油嘴滑舌哄能把他哄高兴的人。
他眼神再冷再犀利,他盯得再久,唐今也只是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哄他高兴。
也像是压根就无所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于是,蔓延在胡女心脏深处的那股梗塞闷酸,便愈发明显。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情绪,只能将之归类为被戏耍后的气愤。
她气他,那他也不是好惹的,也不会叫她舒坦。
胡女不再那么死死盯着唐今,而是直接上床,伸手就又要把唐今按倒。
但唐今这会可是有防备的。
他手推过来,唐今
gb不女扮男装不舒服第32章 坏男人还我血汗钱32
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推了。
可胡女也没有因此就被她控制住,他隔着被子直接坐到了她的腿上,那一张被气出红晕格外冶艳的脸一时距离唐今十分之近。
之前的事还摆在那里,这会这张脸再好看,唐今也只会看得发慌。
他一凑过来,都不用他推了了,唐今自已就开始往后倒。
胡女哪里看不出她的躲闪,冷笑一声也是顺势就那么按倒了唐今,两只手死死按在唐今的肩膀上,他进一步坐到唐今腰间更好的压着她。
一双翠绿的凤眸便那么居高临下地冷冷盯着唐今。
她让他不舒服,他也不会叫她舒坦。
胡女开口,又掷地有声地丢出了唐今这会最怕的那两个字:
“娶、我。”
唐今的耳朵都差点被这两个字给震聋。
并非因为胡女的声音有多大,只是因为唐今实在怕了他这两个字。
女子怎么能娶
唐今想要开口争辩,想要推开胡女,可是阿林之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又开始在她耳边响起:
“就算同为女子,摸、抱、亲,那也是不对的——是不能这样的。”
“被亲的女子要是生气了,就该惩罚那个亲人的。”
“要是被亲的女子没有生气,自已主动说了只要亲人的那个负责——那亲人的那个就该负责。”
那亲人的那个——就、该、负、责。
唐今看着身上的胡女,神色愈发僵硬。
阿林是不会骗她的。
阿林自小脑子就比她好,说的话也都不会有错。
所以
亲了人家就该对人家负责。
哪怕她不喜欢女子——这已经跟她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没有关系了。她做了,就该对自已的行为负责。
她不能当那种平白无故欺负人的坏人。
阿林都那么说了的。
唐今看着身上还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她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