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周围的匈奴兵却没有错失这一良机。
几乎是唐今手中大刀断裂的下一瞬,离她最近的一个匈奴兵便猛然反应过来,一声大喝,沉重巨刀狠狠砍向唐今的肩头。
“嘭——”
月色之下,只见鲜血喷涌,随后便是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那前一刻还站在那里的陈兵已然不见了踪影。
周围的匈奴兵见到这一幕不禁都连忙上前,观察情况。
河边之上晕开浓重血色,那血色不断向河流下方冲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死了?”有人还不敢信。
最开始挥刀的那个匈奴兵也不敢确认,只道:“我砍中了脖子。”
如此重伤,还砍中了脖子,应当是死了。
青年方才以一敌多,如同杀神般的骇人姿态,实在让在场所有匈奴士兵有些没法回神。
好一会才有人蓦然反应过来,连忙喊:“快去下游确认尸身!”
一群失去了领队被吓得不轻的匈奴士兵这才重新镇静下去,做起要事。
圆月悄然荡过天空,漆黑的天也逐渐变作淡蓝。
白亮的星点柔和了光线,静谧点缀在蓝天之中,却悄无声息地,离人越来越远。
戈壁中的河流很少,偶有一条,往往也都是大河分出来的小小支流。
但再小的一条支流,在这少有人烟的大漠里,也是给予万物复生之源的翠色甘霖。
清晨,周围驻守的一些护卫都还没醒,狐迦乐便一个人离开了营帐,独自来到了河边。
十一月了,风冷得厉害,吹过狐迦乐耳畔之际,勾起微卷发丝遮挡住狐迦乐的视线。
但风中的这点冷意,却叫狐迦乐一整夜未曾好眠而有些昏沉的大脑,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近乡情怯
他这算吗?
或许也算吧。
狐迦乐垂眸看着手腕上那条已经冒出了毛糙杂线的红豆手绳。
深邃凤眸依旧冷得不近人情。
他确实是怕。
怕半年未见,那个笨陈人就又给他收了一房新的弟弟。
替那混蛋色鬼养一房男人就已是他的极限了,休想让他帮着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
她想都不要想。
狐迦乐阴沉着一张脸,冷冷注视着手腕上的红绳。
良久。
那比鹊羽还要漂亮纤长的漆黑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
脸上的冷意未褪半分,眼底寒冰却蒙上了一层淡淡雾气。
半年未见
她会不会又添了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