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啦!”
小花抿唇笑。
田园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早上吃什么?”
“下面。”
“哦,少爷起来了吗?”
小花摇头:“还没。”
田园说:“你是不是又准备给他做了早饭端去床上吃?我跟你说,小花,你不要太宠他了,老是给他开小灶,难怪他不想起来吃午饭呢,早上都给你喂饱了……”
她这会儿话显得格外多,小花忍不住认真地问:“你是想转移话题吗?”
田园:“……”
她发现小花总是在该敏锐的时候很迟钝,在不该敏锐的时候又格外敏锐。
田园垂下头,抱着脑袋,将脸埋在膝盖上,羞愧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是,我是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跟海王恋爱不靠谱么?”
“是,我是说过,可是小花啊。”
田园从胳膊肘里抬起头,灶膛里的火苗幽幽地映在她的眼眸里,她的表情迷茫,却又像在坚持着什么。
“我喜欢他,我不想因为我的那些瞻前顾后,就放弃一个我喜欢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少爷这样幸运的,在最合适的年纪相遇,然后就互相看对眼了,非卿不娶。大多数人都是凑合着过完了一生,人遇上一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人太难了。如果我和猴子在一起,后面我可能会因为他出轨啊、劈腿啊、或者是什么不爱了、厌烦了等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分手,我会后悔此时的决定,但只是一种可能。可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就放弃和他在一起,那等到很多年后,我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田园转过头,眼睛里已经有了些泪水,她微笑着问:“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小花点点头,她终于看出来了,出现在田园脸上的那点情绪不是茫然,而是坚定,一种带着一腔孤勇的、前所未有的坚定。
此时此刻,睡梦中的靳礼泽也被侯鸿摇着肩膀吵了起来。
“市草!醒醒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惊天大爆炸的好消息!我有老婆啦!我有老婆了啊!”
“滚!”
被吵醒的靳礼泽起床气到了八级地震的地步,他抄起一个枕头,狠狠砸在侯鸿脑袋上。
侯鸿抱头鼠窜,却又像范进中举了一样手舞足蹈,甚至还扭起了秧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啊,咱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个胖娃娃,跟着我老婆回乡下啊……”
“……”
靳礼泽生无可恋地躺下,拿被子盖住脑袋。
喜结连理的田园和侯鸿遵循传统,决定请小花和靳礼泽吃饭。
但乡下没有什么登得上台面的饭馆,镇上的也不行,大家决定去县里潇洒一回,他们来到樟树湾后,还没有去过县城。
县城距离樟树湾有五六十公里,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当然是坐班车,小花在县城读高中时,就是坐班车每月往返一次。
不过这次他们是开车来的,就省了这个麻烦。
靳礼泽的腰扭到了,只能由侯鸿来开,他们都很好奇靳礼泽腰伤的来由,侯鸿甚至怀疑他昨天半夜偷溜出去和小花干了什么坏事儿。
靳礼泽嫌丢面子,誓死不说出真实原因,宁愿自己被误会成是和小花干坏事去了。
心虚的小花只能老实扮演起了哑巴。
要说成为情侣了就是不一样,侯鸿和田园再也不在开车时吵架了,你侬我侬得很,让后座的两人耳根终于清净了点。
靳礼泽和小花挤坐在一起,还将脑袋搁在小花肩上。
小花还担心着他的伤势:“哥哥,你的腰还疼吗?”
其实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些微的酸,但靳礼泽还是半秒钟都没有犹豫:“疼。”
“要不等下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
“那怎么行……”
“你给我揉揉就好了。”
靳礼泽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花如今和他很默契,一下就猜出他眼神里的用意,顿时红了脸,小声地说:“我只帮你揉腰。”
“当然是揉腰了,”靳礼泽的语气十分地正人君子,淡淡地扫她一眼,“你还想揉哪里?”
“……”
这个人太坏了,小花不想跟他说话了。
到了县城,他们先去吃午饭。
小花推荐了一家西餐厅,这家西餐厅她读高中时常听同班同学说起,但自己从没来过,据说是县里比较上档次的餐厅。
不过再怎么上档次,到了靳大少爷这里也入不了眼,那牛排煎得又老又油腻,意大利面也不好吃,点的红酒喝起来像喝洗脚水,他吃了没几口就吃不下去,宁愿回家吃向前进做的钵子菜。
对面的田园和侯鸿那叫一个蜜里调油,连一盘意大利面都要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看得实在想让人作呕。
靳礼泽自觉自己跟小花热恋的时候也没这副德行过,仿佛七八百辈子没谈过恋爱。
他低下头,在小花耳边说:“吃了饭咱们就和这俩傻缺分道扬镳吧,他们约会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去。”
小花点点头,她也想和靳礼泽单独相处。
两人这段日子虽然时刻都能看见彼此,可是因为没对家里公开关系的缘故,不能在人前有亲密的举止,只能趁着天黑、或是家里没人的时候躲着亲昵一会儿,可那也解不了相思之苦,小花知道靳礼泽很想她,有时一家人坐着吃饭,她都能看见靳礼泽盯着她的眼神直勾勾的,活像要一口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