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哥哥出来哪能让你花钱,好了,我去买。”
钟醒笑着揉揉她的头,径直朝着那冰棍车而去。
从姜姜的角度看过去,看到钟醒和那卖冰棍的老人交谈了两句,递过两张纸币后,老人便熟练地从泡沫箱里拿出两根冰棍给他。
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两根冰棍。
“好吃吗?”
“好吃。”姜姜舔着冰棍,激动地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吃冰棍,甜滋滋,冰冰凉凉的,咬下一块来,含在嘴里会融化成糖水。
“我们等会去哪里呢?”时间尚早,还不到中午,难得出来一次,姜姜不想这么早回去。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她摇摇头。
“那你陪哥哥去废品收购站看看吧。”
“好,那我们等会去废品收购站。”
两人吃完了冰棍,钟醒才骑上车带她去了县里的一个废品收购站。
时下很多人都会把家里的废旧物品都卖到废品收购站去,既解决了家里的闲置物件,又能换几个零钱。
到了废品收购站,他先将车停好,然后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废品收购站的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戴着一副老花眼镜。
进门后便是一片空地,上面堆满了各种废品。
有鸡鸭毛、废电池、牙膏皮、甲鱼壳、桔子皮、碎玻璃、破棉絮、布角料、各种料瓶、各色“敝履”、长短发辫、灯泡日光灯管、各款书报、破铜烂铁等等,分门别类,整齐堆放,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反倒是有种井然有序的感觉。
“小伙子想要卖什么?”
钟醒的目光落在旧玻璃柜上面那一捆用尼龙绳扎起来的书上,“这书多少钱?”
“这是高中教材,你如果要的话五块钱卖给你。”
钟醒自嘲地笑笑,他从县高中毕业的时候把这些书都当废品按斤卖了,只卖了五毛钱,没想到现在却要再花上十来倍的价格来把它们给买回去。
年轻人的神情间带了些自嘲和落寞。
“给我吧。”
姜姜听到五块钱,眼睛一亮,她口袋里有七块钱,“哥哥,我帮你付钱。”
说着,姜姜从口袋里掏出钱来递给老人。
钟醒急忙把她的手拦下,“别。”
“大爷,别收她钱。”
大爷听到钟醒的话,看了他一眼,便把姜姜给的钱给退了回来。
“你就让我付钱吧,我想要送你一件礼物,又不知道送什么。”
钟醒听到这话,“你想送我礼物?那就先欠着吧,等我以后有想要的东西再找你兑现。”
姜姜的脸皱成了一团,她无奈地撇了撇嘴角,“那好吧。”
钟醒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付了钱,拎着那一捆书出了废品收购站。
他揉揉姜姜的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饿了吧?哥哥带你去吃饭。”
这个时辰刚好是饭点,国营食堂里人不少,每桌都坐满了人,他们只得和一对出门在外的年轻夫妻拼桌。
钟醒将书放到一旁,“想吃什么?”
姜姜抬头看了眼食堂中间挂着的菜单,她原本是想要帮钟醒付教材的钱,就当是送他的礼物,但是被钟醒拦住了没有成功。
吃饭的钱,钟醒肯定也不会让她来掏。
姜姜不想再让钟醒破费了,菜单上写着今天会供应的餐食,她在菜单上看了半天,点了一份最便宜的,“我要一份玉米糁稀饭。”
“就吃稀饭?”
“嗯。”
“好,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排队。”
回来的时候,钟醒的手上端了两碗鸡丝面,一碗大的一碗小的,小的那一碗,上面还加了鸡腿和荷包蛋。
姜姜看着眼前堆着鸡腿和荷包蛋的面,小脸瞬间萎了下来,“哥哥,你怎么又乱花钱,而且你给我加这么多菜,我吃不完。”
她的碗里多加了鸡腿和荷包蛋,钟醒的那碗就是普普通通的鸡丝面。
“没事,吃不完再给我。”钟醒怕她不够,还将自己碗里的鸡丝挑给她。
姜姜看着自己快满出来的菜,有些出神。
钟醒哥哥对她很好。
哪怕他们两个没有什么亲缘关系,只有几面之缘,他却能不计成本,不求回报的对她好。
姜姜想了一下,“哥哥,你有空的话,能给我写信吗?”
“写信?”
“我现在认识的字不少,你给我写信,我能看懂。”
“那好,等我回到洞溪村,有空就给你写信。”他拿了双筷子,递给姜姜,“快吃面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姜吃完了鸡腿,又吃了小半碗的面,“我吃不下了。”
钟醒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她是小孩子,胃口小,也不再勉强,端过她吃剩下的面条,毫不嫌弃地吃了起来。
姜姜看着埋头吃面的钟醒,看着他额头的细密汗水,心里生出一丝复杂的感觉。
以前周福贵媳妇让她吃金宝剩下的饭,姜姜心里都会觉得膈应。
钟醒哥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可此刻他却坐在这里,吃着她吃剩下的面条,喝她喝剩下的面汤。
旁边的年轻妇女看着他们,眼里流露出艳羡,“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
不像她那个哥哥,不学无术,整天就会伸手问家里人要钱,对她这个妹妹也从不关心。
那年轻妇女和钟醒年纪差不多,姜姜看着她,甜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