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一点,张家门楣极高,交友广泛,兴盛时门庭若市,即便女子养在深闺,也总有人会见到她们。
“其实张松雅死后,张谦之所以把松风关在院子里不准她露面,对外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女儿,也是因为这点。他早就料到了张府的命运,所以才把幺女交给长子抚养,与夫人几乎从不关心这个孩子。这样,外人就不会知道幺女的相貌、体征,甚至会因为他与夫人厌弃这个孩子而不去刻意打听,如此才能在劫难来临时,留下一条小命。”
“可是……”
“柏生,灭门之罪中逃出升天,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事吗?每一具尸体,都是要三五个人,人人手拿画像,对着收拾干净的脸,一一对应的!而张松风之所以被漏掉,是因为从来没有她真正的画像流出来。侍卫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才不得不找个差不多的张松风交差。”
“但正如三哥所言,那么严谨的对比之下不可能没有人指认。”李柏生轻声道,“据说当年一只猫都没活着离开张府,她一个大活人,哪怕被当成婢女也不应该……”
“因为当年,放她离开的正是我。”
李延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府的灭门他阻止不了,他甚至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到最后主动请命担任监斩张氏的职责。而放走张松风为张氏留下一点血脉,也是他唯一能弥补恩师和挚友的方法。
李延生的这番话如五雷轰顶,将李柏生震在原地,他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庸阁的方向,苍白的双唇颤抖,却久久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