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迅速同太子告别离去。
当然,也没忘记带上贺谨言。
太子似乎心情很不错,也没有为难,还叫人将他们领了出去。
一推开门,沈昭昭便惊讶地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灰沉沉的。
一阵冷风袭来,脸上的热意微微缓解了些,但与此同时,头也开始晕晕沉沉了起来。
沈昭昭跟着侍从绕过前厅,出了正门,原本扶着贺谨言的侍从说他去叫马车。
沈昭昭便扶着贺谨言站在门口的石阶上等着。
贺谨言是读书人,本来就没有什么酒量,加上那些纨绔子弟接二连三地灌他,没一会儿就倒下了。
此刻就不省人事地将所有重量压在了沈昭昭的身上。
沈昭昭还是有些内疚的。
如果不是她机智地事先找好了借口,被灌酒的就是她了。
并且贺谨言还是被自己拉过来的。
沈昭昭内疚了一小会儿。
又觉得贺谨言这样靠过来真的是太沉了,她的头晕得更厉害了。
她抬了抬头,想要看马车怎么还没有来。
却看到天上竟然有两个月亮。
她晃了晃脑袋,还是两个月亮,并且头更晕了,脚下也越来越轻。
沈昭昭强打精神抑制住自己想要往下倒的欲望。
脑子已经晕晕乎乎了,但却总觉得,太子这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能倒在东宫的门口。
但是沈昭昭本就意识薄弱,又加上酒气醉人。
终于忍不住——身体重重地往旁边一歪——
没了支撑力,贺谨言重重地摔到地上。
随着她的身体的倾斜,就要沈昭昭觉得完了她也要摔死了的时候。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天色暗淡,月光无比地静谧。
扶住沈昭昭的手白皙如玉,莹润漂亮。
沈昭昭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眸子,但此刻这双眼睛却深邃如海,漂亮得像是藏着皎月星辰。
她看到了陆绝。
有着沈昭昭身体的陆绝。
此刻一身锦衣卫飞鱼服的陆绝。
身体越来越发软,她下意识地紧紧扣住了那只手,并顺势抓住了整只胳膊。
陆绝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喝了,沈昭昭乖巧点头,“喝错了,我本来是……打算……喝那杯茶的。”
“走!”
陆绝的脸上看不清喜怒,“能自己走?”
顺势打算抽开胳膊。
“能的。”
脑袋晕晕乎乎的沈昭昭意外地乖巧,甚至对陆绝毫无戒备。
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但是却在放任那只胳膊抽开的下一瞬,再次紧紧抓住。
陆绝只能扶住她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觉得有些吃力,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但是又不能不管,他深吸一口气。
然而沈昭昭却在此刻停住了步子。
拽着他转过了身子,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谨言表哥还在这里。”
陆绝冷笑一声,直接打算抽出自己的手。
但是沈昭昭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变机灵了,察觉到陆绝的动作之时就迅速将胳膊扣得死紧。
陆绝下意识地用力往外抽。
但是没有抽出来。
沈昭昭现在是他的身体,力气大得很。
他抬了一下眼皮,“放手!”
沈昭昭有些迟疑,像是在考虑陆绝这句话的可信度,最后她也将她的迟疑问出了口。
“松开了,把我也丢在这里了怎么办?”
陆绝冷哼,并没有反驳她对他的揣测。
眼下是在东宫门口,很快就会有巡逻的禁军过来,到时就会很麻烦。
他顺着沈昭昭的话道,“你放开我,我去把他扶起来。”
陆绝并没有去扶贺谨言。
他当着沈昭昭的面走到门口的马车旁。
然后马车前边的人下来了,将贺谨言扶了起来,丢到了马车上。
然后那个人回来搀着他。
全程,陆绝就面无表情高贵冷艳地站在马车旁。
而后马车平稳地出了宫。
向着长街而去。
贺谨言已经靠在了马车壁上。
随着马车一晃一晃地,但是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若是他睁开眼睛。
便会发现此刻他的对面就坐着“沈昭昭”。
这个“沈昭昭”此刻还一身男子装扮,并且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
真正的沈昭昭此刻往前低了低身体。
往陆绝的面前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是怎么进宫的呀?”
陆绝没有说话。
嫌弃地将沈昭昭的脑袋推了回去。
然后沈昭昭又凑了过来。
“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贺府门口。
驾车的小厮将贺谨言扶了下去之后。
陆绝冷着脸敲门,敲了两下,便果断离开。
小厮便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贺谨言,放在了府门口的地上。
于是调转方向离开。
贺谨言出去了之后,马车内的空间大了一些,沈昭昭便红着一张脸,软绵绵地靠在了马车内,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陆绝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