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些骑手而痛的同时,柳憨自己也有着痛点,在不为生活折腰的同时,也早已被压弯了腰。
柳憨本身是南方小县城农村普通家庭出生,本科留级生。
七年前因县城实行新高考课改,在不了解学校不了解专业的情况下,选填了80个志愿的柳憨,被西北金安市金安大学录取。在学校混了四年,最后因挂科,留级延毕,延毕两年终于拿到学位。回想起曾经的经历,柳憨心里百味杂陈。
柳憨所录取专业为给排水科学与工程,对没错就是网红张老师所学专业,连张老师都没干下去这专业又有几个能有张老师的际遇呢。这专业柳憨进去就排斥,一学心里想着能不能换个专业。但也正如张老师所说,一翻学生手册发现换专业要求成绩年级排名前几,柳憨心里也是一顿吐槽:哇次奥,我专业前几学那么好我换专业干嘛,学不下去才想换啊,坑芭比,真是彼阳的晚意令人醉。
心理学上有一个高峰体验:人容易满足于某种快感并想方设法的把这种状态持续下去;而柳憨则有种低峰体验:越痛苦越排斥。于是在一个自己并不想学并且排斥的专业待了四年,然后顺利的延期毕业。
为了不拖家庭后腿,柳憨毅然选择了独自一人留在金安。也许此时的柳憨也是出于心中的傲气,为了不和同龄人拉开这个差距。
第一份工作就是进厂,886的生活,进厂包吃住,才是最符合柳憨外地人身份的活。能包住生活成本就低,毕竟城市的生活成本高也许狭义就只指房租,又能省下钱来。只是每天的忙碌劳累,令柳憨倒头就睡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学习。
于是在第五年重修考试通知前一个月,柳憨选择了离职,在郊区租了个廉价的房子备考。好巧不巧,彼时开考前一天,疫情突然再爆发,校区封禁。
这一切似乎早已有征兆预示:金安大学食堂惊现老鼠横行,学生拿手机拍下视频!
视屏里一只拳头大老鼠在食堂收银台墙壁一顿乱窜,而后一天金安大学就成了红色区域。
收到通知的柳憨无奈,又去找了一份地铁的工作,也是包吃住。
但是就是为了吃住这两个字,柳憨却感觉比进厂还累,这份地铁的工作和想象中的模式大相径庭。
当时的地铁分早中晚三个班次,柳憨所在的地铁站点晚班六点到早上八点,,中班十点到晚上十一点,早班七点到晚上八点;其中晚班的凌晨两点半-六点列车停运可以休息。
时值寒冬腊月,在这个休息期间好多男女就一起找个能躺的地方军大衣一裹睡在一起了。今天动不动就是这两个睡一起,明天又是这两个在谈恋爱,地铁上的年轻人多,柳憨对此也见怪不怪。
花千朵是地铁上的中专生,条形瘦,样貌美,只一眼柳憨就喜欢了。
一次搭班的机会两个人一起手检,即两扇门一人一扇,拿金属探测仪检查有无管制品后放行。
“口香糖你吃吗?”
柳憨鬼使神差得说道“你不喂我我不吃!”
也许男人见了美女都这样吧,柳憨也不例外。
然后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来了。
临到下班交接金属探测仪的时候,柳憨才发现另外一个和花千朵相差无几的身形,心里一阵错愕的同时,也不禁想到自己是不是搞错一个人了。
当踏下班车的时候果然看见了另一张脸,才明白原来还有一个叫仇楚琪的姑娘穿上防疫服只露出眼睛和花千朵几乎一模一样,连声线都相近。
“我们去吃饭吧”仇楚琪看向我。
天地良心,看到他嘴角的大痣,柳憨真的没有兴致,何况柳憨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于是就拒绝了。
“哦!原来你只会对我口嗨啊!”
听到这里柳憨忍不住了,想起来自己既然口嗨说了这话就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吧,就全当是莫名其妙的缘分吧,大不了给个机会嘛。于是就一起去吃了这顿饭,渐渐地一来二去也就好上了。
但是有句话是真有道理:主动的都渣。
后来柳憨一直问自己,如果那天休假没和仇楚琪去景区,没和她开一间,她没有主动来上自己身,到底会不会跟她继续下去。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也许就是因为和她有了性才让自己一直割舍不下,毕竟也算是柳憨的初恋。
柳憨还记得当初被删除拉黑以后,转而附庸风雅所作:
不立业,何以为家?奈何情系梦中人。何尝想起,舌上虽有百味皆为苦,心间似有甜意却为梦。念前念后却只道再会,无奈恨晚成。辜负年华,不曾悔!不曾忘!望天地间斗转星移,观五里肝肠寸断,音讯杳无期。风卷粼粼腾巨浪,何时起娇风?
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仇楚琪在地铁站还有一个男朋友,两人住一起,一张床。
老家还有一个兵哥哥服完兵役要和仇楚琪结婚!
而那个花千朵,前男友十几个,个个都给她花钱多!
听说她们学校来的中专生在地铁的工资一个月给一千五巨款!而彼时金安的最低工资标准为一千八。
地铁十几个小时的站岗,为了包吃住乘班车,又要提前一个小时起来才能吃上这免费的饭,乘坐班车从郊区赶到站点。
更折磨人精神的地方在于,每个宿舍早中晚三个班次的人作息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想睡觉总有人刚回来,也总有人在和对象视频。
今天刚搭班,晚上就去开房了。天地良心,柳憨其实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却总是听这些人吹嘘。
有上班半年,洗头膏还要借的;有睡醒起来,还在和妹妹视频的;有今天睡这,明天睡那的。
宿舍里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