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来不是兔子是小狐狸精。
还是只公的。
还不到晚上九点,陈醉就嚼着一根鱿鱼丝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两张病房推桌上都是两人吃剩的残羹冷炙。
楼·洁癖·禹看着呼呼大睡,嘴角边还疑似挂着一行口水的陈醉,开始冷脸收拾。
收拾完卫生、洗漱完毕,楼禹扔了一张薄被在陈醉身上,闭灯躺在了床上。
灵敏于普通人几倍的听力,让小狐狸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得不得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共处一室,还能毫无企图、毫无防备地睡得这么香。
那些人,先是爱他后来怕他,到最后恨死了他!
或许……这个人能做他的搭档,如果他不会爱上自己……
下一秒,楼道外的灯突然熄灭!
室内室外一片漆黑。
“怎么突然停电了!”
值班护士b很是惊讶,她们医院可从来没有突然停过电。
即使要停电供电局也会提前通知,让他们使用发电机维持电力的。
值班护士a急得不得了:“快、快给供电室打电话,有两个病人还插着呼吸机呢!停了会死人的!我去准备拿急救球囊,你边打电话边来帮忙!”
“好的,好的!”
两个护士小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们这一趟病房,有四个病房,只住了他们两个。
“哒……哒……哒……”楼道里极浅的脚步声突然出现,仿若无声。
终于来了。
楼禹睁开眼睛,望向病房门的玻璃窗。
对于别人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对他与白昼无异。
一张癫狂扭曲的脸出现在门外,他慢慢靠近,将自己的脸死死贴在玻璃上。
挤压得几近变形的五官,透出无法言喻的邪恶气息。
长长的、烂肉一般颜色的舌头,从未关严的门缝中伸了进来。
一米,两米……
床位靠近门的陈醉就是它的目标!
近了,近了。
“咳咳……”
舌头猛地停在了半空中,贴在玻璃窗上的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盯住楼禹。
那诡异恶心的舌头突然拐了个弯儿,向着楼禹而来!
黑暗中的空气渐渐凝重,不知从哪里传来了“飒飒”风声!
如同锋利的利刃挥向那长长的舌头,只听“啪”地一声响,伴随着病房外惨厉的尖叫,病房归于平静。
“什么声音?”陈醉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好黑,该睡觉了。”
楼禹眼睁睁地看着他艰难地翻了个面,又撅着屁股睡了过去。
“噗嗤……”楼禹忍不住笑出声:“真是服了你。”
第二天,清晨。
“啊!死人了!四楼死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响彻整个六楼。
陈醉迷迷瞪瞪坐了起来,眼都睁不开:“咋啦,咋啦?”
林副院长衣衫不整地死在了四楼楼梯口。
胸口和嘴巴里流出大量鲜血,右胳膊从肩膀处断了,不知去向。
他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在四楼被封锁的男厕里,人们还发现了同样衣衫不整、沾满血污的护士赵晓静。
她晕倒在了小护士林可可被害的隔间里,左半边脸上有一大片刮痕,有些地方深可见骨,很是可怖!
所幸一直守在医院大门口的警察们很快赶了过来,疏散了围观的人群,封锁现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警察们这次已经意识到,凶手不是外人。
他就隐藏在医院这些患者和医护们之间中!
警察局局长魏锋怒气冲冲地独自一人来到了608病房。
正在喝皮蛋瘦肉粥的陈醉,看到进来的魏锋打了个招呼。
魏锋尽量压住自己的脾气,温和地对陈醉表示,自己要和楼禹说一下他后续心理治疗的进程。
陈醉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楼禹,点头出去了。
陈醉一走,魏锋的怒火就压不住了,怒喝道:“楼禹!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楼禹悠闲地剥着鸡蛋壳:“我又不是凶手,你问我做什么。”
魏锋走到楼禹面前,压低声音说:“我为什么撤走医院里的警察,就是为了方便你捉到凶手!”
楼禹闻言,一声冷笑:“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给我行了方便。”
“楼禹!你……咳咳……”魏锋的话没说完,一只宛若铁爪的大手已经拽住了他的领子,单手把他吊了起来。
楼禹眼中血红一片,他警告魏锋:“老魏,是不是现在连你都把我当工具?要不是看在你我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分上,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罢,手一抬,将魏锋狠狠甩在了地上。
楼禹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暴虐:“给我再找个心理医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