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生愣愣地回过神来,说话都因急切而变得有些结巴:“梅……梅姑娘,确是许久未见了……”
“进京途中,小女子听闻林公子即将成亲,便想着,这玉佩你曾在信中说是你亡母遗物,曾叮嘱你是要赠予未来的夫人的,我便想着,在我处保管,属实不太妥当,便送来交还与你,如今东西已经送到,那小女子便不再叨扰,告辞了。”
梅以芝对着林谢二人十分有礼数地福了个身,身后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姑娘见状也跟着草草行了个礼,二人便准备离开,行至林寒生的身侧,林寒生却是一把抓住了梅以芝的衣袖。
梅以芝顿步回首,林寒生顿觉自己十分失礼,唐突了人家姑娘,似是惊魂一般地松开了手:“梅……梅姑娘,我那日留信说要娶你为妻,我是认真地,并非戏耍于你,这与迟家地婚事并非我自愿,我……我……”
梅以芝轻叹了一口气,正欲开口,身后黄色衣裙地女子却抢先道:
“管你与迟家还是早家地婚事,与我姐姐何干?你当日留信说要娶我姐姐,可曾问过我姐姐是否愿意嫁你?你一厢情愿也就罢了,此时你已经订了亲,又与我姐姐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与迟家的婚事你还能悔了不成?皇上金口赐婚,你既不能抗旨,那又何必多费口舌?难不成你还想着待你婚后,让我姐姐进门为你妾室?姐姐,不要理他,我们走!”说罢,沈时岚拉着梅以芝就要走。
“不是的!梅姑娘!我本无意冒犯,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我……终究是我亏欠你的!不论是救命之恩还是未能实现我的承诺,终究都是我亏欠你的……”
林寒生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反反复复说是自己亏欠梅以芝的,梅以芝回头看他一眼,微微福了身,便带着沈时岚,沿着来时的路出了相府。
林寒生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愣神,想拔腿去追,却又顿住脚步,追上去又如何呢?
自己甚至无从辩解,也无法面对,自己曾经信誓旦旦说要娶人家姑娘,人家姑娘不辞辛劳从边境跋涉至此,已是剖开了全部的真心奔赴于他,可是如今,他却要娶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