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低头，反复三次，鼓足勇气：&bp;“陛下，奴有句话当讲……”
&34;讲!&34;
白涿努力控制激动的心情：&bp;“陛下，当初大小般若寺治病无数，药到病除，香火日盛。奴也想去精进医术，但是……&34;
“但是什么?”润和帝有些不耐烦。
“药到病除只是当日之事，奴曾跟踪许多病患，数日或数十日以后，他们的病情不仅加重了，还有不少百姓离奇死去。”
润和帝一直捏在手中的纸页掉落在地：&bp;“今日已是正月二十五，明镜，你派人去桃庄察看，村民们有没有忽然死去，或病情加重的?速速报来。&34;
“是，陛下。”明镜迅速退出，去殿下分派探查任务。润和帝盯着白涿：“你发现多久?”
白涿有些慌，鼓起的所有勇气并不能让他与润和帝视线相对，因为这算起来也是欺君大罪，至于今日为何可以说，大约是活腻了。
“发现多久?”润和帝不用提高嗓音，也能吓得白涿浑身颤抖。
“陛下，在大小般若寺有了名声以后
，之前不敢说，是因为奴的家人被暗中监视着。”白涿隐约感觉到，今天不借着由头说出来，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润和帝仿佛第一天见到白涿：&34;可有证据?&34;
白涿摇头：&bp;“陛下，不止奴的家人，就连尚药局都有许多眼线，奴既不敢说，也不敢装不知道
“但这两日，眼线走了不少。”
润和帝脸上浮出谜之微笑：&bp;&34;白奉御，会不会是孤的眼线?&34;
白涿微微摇头：&bp;“陛下，奴确实愚钝，从不知道逗陛下开心，只是因着陛下的容人之量，成为尚药局奉御。&34;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
润和帝的眼神在烛光中时隐时现，视线偶而落在白涿身上，更多的时候落在花窗上。
白涿一直都很清楚，润和帝蕾，自己必定陪葬，早已在一日又一日的担心里，磨去了所有的恐惧。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说话吗?
事实证明，内侍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明镜就走进寝殿禀报：&bp;“陛下，桃庄村民个个安好，此前大小恙病都没有再发作。&34;
白涿听了，没有吃惊只有高兴：&bp;&34;陛下，太好了!&34;
润和帝这时候已经分不清白涿是真木头还是真石头，皱起眉头：&bp;&34;什么太好了?&34;
白涿微微一笑：&bp;“陛下，奴医术有限，常常在古籍中找寻，翻遍医书，亦无所获；飞来医馆的医术扎实而有效，如果他们能治愈皇后殿下，治好太子殿下，何愁不能治好陛下?&34;
“陛下，若飞来医馆的大医仙果真如此厉害，奴就不用占着尚药局奉御的位置，应当能者居之啊，陛下……&34;
润和帝盯着白涿片刻，只觉得眼酸头疼，微微叹气，又忽然微笑：&bp;“白涿，你想溜就这样绕孤?&34;
白涿不假思索地回答：&bp;“奴没有。”今晚主打一个直白。润和帝吩咐明镜：&bp;&34;笔墨伺候。&34;
明镜有些担心：&bp;“陛下，很晚了。”劝归劝，文房四宝瞬间备好。
润和帝撑着起身：&bp;“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要趁着能动的时候，使劲地动。”明镜磨墨抻纸，一手扶着润和帝。
br&bp;/足足两刻钟，润和帝才把信写好，塞入信封，封住封口：&bp;“旅贲军何在?取信!”
&34;是，陛下!&34;一直守在殿外的旅贲军都快冻成冰了，立刻进入大殿，取信后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