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从姐姐口中听到过的男友其实是个脚踏几条船的渣男。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手了,现在小外甥却刚出生,姐姐却产后大出血正在急救。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却只看到冷冰冰的急救室大门,和一脸慌乱的秦姐。
他懊悔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到异样,每次去看阿姐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姐夫总是有各种理由不在场。
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阿姐已经有了湛越。
湛阳只记得当时他茫然地问了秦姐一个问题:“为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问题的答案,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得到答案。
只记得那扇冷冷的大门打开,有人出来说:“哪位是家属?”
湛阳浑浑噩噩地走上前去。
“病人现在需要大量输血。库存血量告急,要从血站调血,你现在去献血,1:1换,尽量多喊点人。”
湛阳那时是个身形瘦削的十七岁少年,在海市除了姐姐更不认识什么人。
他和秦姐对视一眼,发现视线开始模糊,才惊觉泪水已经溢满眼眶。
医生看了看他单薄的身材,在再三恳求下卡着血量底线抽了他的血。
湛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拖着摇晃的身体在大厅到处求人帮忙,承诺报酬。
有人避之不及,有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这个苍白的少年,也有人听到报酬犹豫着答应了。
湛阳红着眼连连道谢,秦姐带着人过去,他继续徘徊着求人帮忙。
后来,姐姐还是没有救过来。
湛阳直直地躺在床上,闭着眼,把手交叠着放在心脏上方试图入睡。
听说这样不会做噩梦。
那时,他最后问了秦姐一个问题,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姐姐只告诉过他,她有了一个爱人,叫阿云。等这次寒假来海城一定让他们见到面。
秦姐摇摇头说那个男人长得不错,年纪跟阿晴差不多。
她其实也没见过几次。只是,第一次打照面时那个男人似乎说过自己是祁氏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