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高斌,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们还会再来的,你好自为之吧”,放下狠话,周博带着黄岩离开了办公室。
高斌心怀忐忑地目送他们离开,心中充满了不安。
夜色如墨,周博和黄岩坐在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内,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光亮伴随着他们的沉默。
车窗外,景泰证券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清,但他们的目光坚定,穿透挡风玻璃,锁定着这座大楼,等待着关键时刻的到来。
几分钟后,一阵静电的沙沙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他们的耳机里传来了高斌办公室的对话声。
这是周博的先见之明——在办公室隐蔽处安装的窃听器,已经开始发挥它的作用。
高斌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焦急而迫切:“是你杀了杨柳么?”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似乎在寻求一个否定的答案来安抚自己。
俞腾飞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别开玩笑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给她300万封口费已经足够让我们摆脱麻烦,没必要再冒杀人的风险。”
他的声音冷静而有控制力,仿佛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高斌似乎稍微放心了一些,但仍有些不安地追问:“警察刚才找我问过话,我没透露任何信息。你可别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傻事,财务侵占虽然严重,但毕竟不比杀人。”
俞腾飞轻松地回应,似乎对整个情况掌控自如:“放心,我们合作赚了这么多钱,享受生活都来不及,我不会做出那种愚蠢的选择。不过杨柳死了也好,所有的问题都随之消失了。”
高斌稍微安心了一些,但仍然谨慎地提议:“那好,我们暂时不要见面,避免给警察任何把柄”。
通话戛然而止,他们的对话在耳机里回荡,而周博和黄岩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车内灯光昏暗,黄岩转头看向周博,眼中满是钦佩:”师傅,你真是神机妙算,窃听器让我们听到了他们的勾当。不过看来他们确实没杀人。”
周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高斌这个总经理,一看就是头脑简单的关系户。我们稍一施压,他就急忙联系俞腾飞求证。
至于那个所谓的柜子里藏人的手法,如果真有其事,送货师傅怎会毫无察觉?
显然他是被我们的心理战术唬住了。杨柳在小卖部提到的签合同,很可能指的就是那笔300万的封口费。”
周博沉吟片刻,手指轻敲着方向盘,继续说道:“虽然他们不是凶手,但是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杨柳带回来的行李箱里面装的是三百万现金了,现在不见了,看来是为财杀人。”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静与坚定。
他让黄岩将录音资料转交给经济侦查部门,以供进一步分析。
几天后,随着晨曦的第一缕光线穿透城市的高楼,新闻媒体如同被唤醒的巨龙,开始活跃起来。
震撼商界的大新闻迅速传遍了每个角落,俞腾飞和高斌,两位商界的风云人物,因涉及财务侵占而被捕的消息成为了人们热议的焦点。
林峰依旧坐在他那破旧的沙发上,手中拿着手机,刷着最新的新闻。
他的目光突然被一条新闻标题吸引:“首富被查!金河集团董事长俞腾飞和景泰证券高斌联合造假,数十亿可转债不翼而飞!!!”
这则新闻让他心中一震,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不久前才追加了金河集团保证金,没想到又遇到这样的事。
同时他不得不佩服记者的强大,因为新闻报道中生动形象地描述了这起事件。
报道中提到,被包养的杨某在别墅偶然听到了俞腾飞和高斌关于财务侵占的对话,并偷偷录了音。
这个普通女子的一次偶然之举,却意外地将她卷入了一个巨大的危机之中。
她利用这个把柄向俞腾飞索要封口费,而对俞腾飞来说,300万不过是九牛一毛,他毫不犹豫地支付了这笔钱,试图用金钱封住杨某的口。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发展,杨某在得到封口费的当天就意外遇害,这才让这起财务侵占案浮出水面。
警方的调查揭露了俞腾飞和高斌的罪行,但杨柳的真正死因仍然是个谜。
林峰看着这些新闻细节,不禁瞳孔放大。
一是心疼自己前不久追加的保证金,二是他意识到,杨柳从俞腾飞那里得到的300万,不正是他在天台捡到的那笔钱吗?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捡到钱的事情说不定就要暴露了。
”不过行李箱不在我这里,或许警察们找不到我吧”,他心里有着侥幸。
金融消费者惯用的阿q精神上脑,林峰内心开始活动起来,”金河集团让我亏了这么多,俞腾飞给杨柳的300万就当补偿我吧”。
“只可惜我只得到了100万,行李箱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应该是被真正的凶手拿走了”。
“不管了,就这样吧。”没心没肺的林峰喝下一杯水后安稳地睡着了,他的呼吸随着夜晚的宁静而变得平缓,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梦境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