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滕谅也在看过一眼后又闭上眼睛。
车里安静得不正常,唯有柔和的音乐缓缓流淌。
you raise up i can stand on ountas(因为你的鼓舞,我得以临高山)
you raise up to walk on story seas(因为你的鼓舞,我得以迎风雨、踏海浪)
i a strong when i a on your shoulders(因为你我肩膀相抵,我得以总是坚强)
you raise up to ore than i can be(因为你的鼓舞,我得以更上一层楼)
墓地在郊区,管理员和黎安似乎是旧识,两人的交流格外熟稔。
滕谅走在最后面,环顾被青山绿水拥住的陵园。
浅绿的草坪上,偶尔能看见几朵白色的小花随风摇曳,微风在此处也没有这么燥热了。
滕谅向前方看去,灰色的墓碑上写着“范玉香之墓”,字的正上方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笑得温柔,像是一阵春风。
滕谅顿了顿,总觉得这个名字格外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墓碑前的栀子花还未凋谢,想来不久前才有人来看过。
滕谅站在旁边,第一次站得格外笔直,再也不见松垮姿态。
黎安缓缓蹲下身,将凋落的栀子花取了出来,换上新的一束:“或许你们会想单独说话话。”他看向范载阳。
范载阳蹲在墓碑前,轻轻擦了擦照片,声音嘶哑:“谢谢。”
树荫底下,滕谅倚着树干,低头拨弄自己又长长了的头发,坚决不和黎安有任何视线交流。
沉默是会吞噬掉人的耐心,尤其是在某人极度心虚的状态之下。
滕谅清清嗓子,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黎安抢了先。
“一周后我会搬走。”黎安沉声道,“我已经提交申请,只要你同意,你的主治医师随时可以更换。”
滕谅小幅度僵住,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黎安摩挲着手指上的小痣,自嘲轻笑:“从始至终,都只是我一厢情愿。”他顿了顿,“抱歉。”
良久沉寂,滕谅最后也只是扔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嗯。
范载阳的到来无疑把滕谅从尴尬的境地拉出,离开之前,范载阳搭着滕谅的肩膀,把他推到前面。
“算了,还是感觉怪怪的,您老多给我点时间,我再习惯习惯。”他捏捏耳垂,“给您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弟弟,滕谅。等改天再来看你的时候,我把您儿媳妇也带上。”
他絮絮叨叨又说了半天,才大发善心松开滕谅。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但离开的时候只剩两个人了。
望着黎安的背影,滕谅并没有想象中轻松。
他摸不清这是怎样的心理,也许是心中有愧。
又或许是心中有怨。
滕谅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撇开视线,转过身,地上的影子背道而驰。
办公室里,滕谅哼着欢快的小曲,点开视频剪辑软件,极其有节奏地划拉着鼠标。
路过的同事好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喜事。
鼠标拉出页面,滕谅抿唇笑笑:“没什么。”
话一落地,陈钰贤就捧着保温杯走了出来,他抿口茶水,凑到电脑跟前,满脸诧异:“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滕谅抹了把终究没躲过“润泽”的脸:“……陈总,我好歹也是瑞阿的员工,为公司的未来而奋斗,这不是应该的吗?”
闻言,陈钰贤眼角抽搐,“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滕谅起身,压着陈钰贤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点开视频:“是不是坏主意,您先看看就知道了。”
伴随着音乐,盛佳慧的故事逐渐展开。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却能够抓人心弦,视频结束,陈钰贤早已双眼通红。
他吸吸鼻子,但声音格外平静:“你是打算用我们的资源帮她?”
滕谅双手撑在桌上,一跃而起,坐在桌上,抬了抬下巴:“嗯哼。”
陈钰贤起身,淡淡开口:“帮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滕谅,瑞阿的资源可都是花了钱的,我花钱是为了生钱,可不是为了做慈善。”
“亲爱的老师。”滕谅坐在桌上,晃晃脚,“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绝对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再说了,就算是慈善,偶尔一下,也无伤大雅嘛。”
“停。”陈钰贤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有一就有二,对瑞阿没有好处的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说完,他捞过保温杯就要走。
滕谅跳下桌子,叫住陈钰贤:“老师,我说了,这是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钰贤顿住脚步,转过头来,眸色深沉。
僵持最后的结果就是滕谅喜提加班。
他在原地坐到晚上九点半,浑身都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
刚扭了扭脖子,骨头的咔哒声就等不及传来。
滕谅叹气,感叹这一切仿佛回到了以前忙忙碌碌的日子,他只觉得有点陌生,但绝对不会怀念。
唰唰几下,滕谅把方案一股脑甩进群里,然后往后一靠,两手搭在身前,摇头晃脑地哼着歌。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空调运作的呜呜声。
慢慢的,歌声渐渐小了。
滕谅突然觉得办公室似乎空荡得吓人。
他拉开凳子,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