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探出脖子,企图从门缝往里面看,虽然不能把四周看得清楚,但还是能够勉强看见院子里的花园和歪歪扭扭摆着的除草车。
不过那除草车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滕谅使劲眯起眼睛,在满地的绿色看见几点猩红,猩红一直延伸到除草车附近。
心往下一坠,滕谅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他扯了扯黎安的袖子,放弃按铃的选择,直接把目光投向附近的围栏:“黎安,我们翻进去。”
闻声,黎安紧皱眉头,眼里都是不解。
滕谅啧了声,拍拍手,绕到房子后面:“我先下去,你等我消息。”
黎安点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决定相信滕谅。
屋子后面的围栏正好有一处尖锐断裂,滕谅攀上围栏,后脚使力,勉强从翻下去。
大腿发软,滕谅踉跄一下,走近围栏,他压低声音,喊了声黎安。
下一秒,黎安身影便出现在围栏上方,滕谅抬头,侧开身体,只见黎安一个翻身,单手撑地,姿势格外潇洒帅气。
滕谅沉默片刻,想穿到过去给那个担心黎安翻不过来的字迹一巴掌。
看看,人家哪里需要你担心?
他叹气,走到黎安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一语不发地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黎安按下滕谅的大拇指,唇角勾起一像素的弧度。
轻手轻脚地走到前院,滕谅径直往除草车的地盘奔赴。
院子里的杂草已经和小腿差不多高,不像是近期打理过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不去破坏现场,滕谅蹲下身,把先前看见的几点血渍看得更加清楚。
血渍分布在杂草和除草车的部分零件上,只有几滴,而且已经干涸。
滕谅皱眉,脑海里一直有道声音,不断告诉他这几滴血恐怕来历不明。
站起身,他走到门前,上手敲了几下,又按下门铃,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屋子里依然没有人出现。
猜想似乎得到印证,滕谅脸色变得沉重。
没有丝毫犹豫,他弯腰盯着门上的数字密码锁,随即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同时用另外一只手挡住阳光,再把电筒的光照在上面。
模模糊糊的指纹出现在密码锁的电子屏上,滕谅顺着电子屏,在尝试了三种组合后,总算打开了密码锁。
大门应声打开,浓烈的腥臭味直冲滕谅天灵盖。
他下意识捂住口鼻,回头和黎安对视,抬了抬下巴,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屋子。
地上有碎裂的花瓶,还有被丢弃的各种装饰品,想来先前一定经历了不小的争斗。
避开碎片,滕谅没有触碰任何东西,而是撞了撞黎安的肩膀:“报警。”
黎安收好手机,扶住故意往后撞的人:“嗯。”
越往里走,腥臭味越浓,但是滕谅并没有看见任何来源。
于是,滕谅把目光投向其他房间的门。
站在洗漱室门前,滕谅正准备上前,却被黎安拦住。
“干嘛?”滕谅疑惑发问。
黎安挡住滕谅,不让他的视线接触内部:“我来。”
见状,滕谅瞬间明白黎安的用意,这人分明是不愿意他被吓着。
有人要代劳,滕谅挑眉,索性放手让黎安去做。
房间门被一闪闪推开,一无所获,直到只剩下最后的卧室。
黎安看向滕谅,视线刚刚接触,两人便知道对方所想。
滕谅抓住黎安的衣袖:“小心。”
“嗯。”话音落地,黎安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哐当闷响,天花板上落下一道巨大的黑影。
滕谅的视线被截断,也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所有的不安因素都被黎安用身体挡住。
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滕谅胃里一阵翻涌。
“黎安。”他戳了戳黎安弹性颇好的胸肌,“我要喘不过气了。”
黎安没说话,而是拉着滕谅的手往外面走。
“我想看看。”滕谅轻声道,脚步黏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
黎安转身,眼神里满满都是不赞同:“你会难受。”
滕谅嗐了声,一脸无所谓:“没关系,以前看得多了,习惯了。”
尽管话是这样说,但是生理性的反应却很难避免。
黎安眼里的滕谅,满面苍白,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一看就不好受。
“不舒服就立刻说。”黎安终究还是妥协了,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滕谅,随时注意滕谅的反应。
好在滕谅顺利压制了反胃的感觉,他走近卧室,却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观察从天而降的尸体。
尸体是男性,面色发青,前胸后背到处都是血痕,像是某种利器划过后留下的痕迹。
男人的双手被钳制身后,身上还有尚未断裂的鱼线。
滕谅顺着鱼线延伸的方向看,鱼线绕过灯柱,绑在门上。
因此门被打开的瞬间,鱼线向下滑动,连带着尸体从上掉落。
“黎医生,你觉得他什么时候遇的害?”滕谅看向黎安。
黎安垂眼,眉头微皱:“死亡时间最少也有两天。”
闻言,滕谅绕着客厅和其他房间走了一圈:“厨房里拆开的即食三明治生产于11月29日,保质期只有三天,包装袋里的购物小票是12月1日,也就是说,他买三明治的当天是三明治最后的保质期,也许他正准备在过保质期前吃掉这个三明治,但是还没等开始享用,就遇见了不可抗力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