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俞亮急匆匆赶到家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裴东海竟然也在。 “小亮回来啦。” 裴东海看上去比他还要惊讶,勉强对他笑了笑,嗓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他小心询问:“裴叔,发生了什么事?” “裴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说话。”年逾不惑的男人此刻就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不知所措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小亮,你知道吗?” 俞亮心一沉,几乎不敢看眼前这位忧心的父亲,因为他同样对此一无所知。他指节轻叩,低声呼唤一门之隔的人,暗自期冀着她或许能给他开放“特权通道”。 然而他显然没有,依旧紧闭的房门告诉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裴东海都劝他先回去休息,屋内终于传来开锁的声音。 裴东海惊喜的想要推门进去,却在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开始犹豫。他请求地看向俞亮,俞亮意会,点头道:“您放心。”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裴星的卧室,虽然这几年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彼此的私人领域一直是泾渭分明的。 房间布局并不规律,一整面墙都用来悬挂立体的世界地图,书桌展示台、床头柜、悬浮置物架上摆满了各种模型、积木、还有未完成的拼图。 角落里还堆了一个小山丘的零件碎片,什么材质的都有,不成套地被拢在一起,它们的主人就一动不动躺在边上,裹着一条毛毛的毯子,只一头乌黑的发顶露在外面。 他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小星 ?” “......”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完全就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俞亮心里没来由的一揪。 从他认识裴星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她的内心和外表一样坚硬强大。她不惧怕,更不逆来顺受,他从未想过,玫瑰能开得如此浓烈,以致于凋零也盛大而销魂。 他没有过安慰人的经验,唯一一次还是被人安慰,稀里糊涂就被塞了一块儿童电子表。 那个男孩说,那是他最珍贵的一样东西。他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俞亮绞尽脑汁,最终决定拿出他床头的古典唱片。那是前几年父母来韩国看他捎来的马克西姆最新专辑。 他依葫芦画瓢,忐忑道:“你,你别难过。这是我收藏了很久的CD,我把它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