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之处正下方的地面画阵法,催动符咒。
二月十三火日,白道人于火时上门,取冯大少爷之血,在黄纸上画阵法,放在冯大人溺毙的湖面,念动咒语后,将符咒掷在阵法上,符纸烧尽,载着阵法的黄纸渐渐消散,水下隐隐有光,转瞬即逝。
二月十九日金日,白道人于金时去邓府,取邓老夫人的血,在邓大人自戕的那个椅子上画了阵法,符咒催动。
一瞬间,白道人感觉有什么力量在波动,抽离,消失,直到一切烟消云散。
天空似乎放晴了,白道人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小童的肩膀,小童回神,朝他笑了笑,二人辞别邓夫人,缓缓往大理寺而去。
众人已经在等着了,白道人笑了笑道:“很顺利,阵法已经破除了。”
白道人开口却是女子之声,对面的人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大寒上前,替白道人和小童卸下易容,露出白露和南宫珏的脸。
二人相继坐下,南宫珏轻拍小脸,还是自己的脸摸着舒服。
先前,南宫珏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霁月配些□□,让人频繁做噩梦,那几家人的亲人去世不久,梦到故去亲人的可能性比较大,就算没有梦到他们,也可以说是亲人的魂魄在受苦受难之类。
总之要让他们相信,必须用自己的血,才能救亲人脱离苦海,重新转世。
白露熟悉奇门之术,又会术法,扮成道长,最为合适,南宫珏扮成小童,一是他机敏,二是他想试试术法对他有没有什么影响。
此事提前跟裴远打过招呼,增加可信度,裴远本来还觉得他们胡闹,后来觉得,这已经是速度最快,麻烦最少的法子了。
若是抢劫划伤目标人物,有风险,且还需要追拿凶犯,若是扮成仆从混入,拿到血就失踪,也会让人心生疑虑四处找人,扮成目标人物身边的小厮丫鬟行事,事后小厮丫鬟抵死不认,又会牵累无辜。
如此让他们又敬又怕又感激,才是稳妥的法子。
南宫珏突然出声问道:“裴少卿,请问白露破阵之时,您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感觉?”
裴少卿知道这孩子的身份,只是他如此问,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见其他人都很认真地看着自己,便如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后来几次破阵,裴少卿都同去,他虽不如应葶纾那般精神力强大,却也有能稍稍抵抗摄魂术的精神力,他的回答,让南宫珏陷入沉思。
回到状元府,南宫珏才道:“白露,每次阵法破除之时,我都会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在波动。”
几人吓了一跳,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他们都解开了魂魄的束缚,亲身经历了怪力乱神,只是这般说出来,还是让人匪夷所思。
白露的眼睛却亮了亮,她道:“十四叔,我也有这种感觉,您是不是同我一样,也天赋异禀?”
几人呼吸一窒,这,难说。
这个问题他们没有答案,或许白露的师父有,上次寄出的信,算算日子,回信也该来了。
恰好,第二天,信就到了。
不少人等着信,想要一个答案,白露拆了信,快速阅览了一遍,蹙眉道:“少主,小姐,你们上回说的情况,师父说他也闻所未闻,若真是某种术法所致,应该是很高深的术法,或许去南玥打听,会有结果。”
玉小霜有些失望,却也知晓要探知此事恐怕要靠机缘,宫云朔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太过担心。
白露对南宫珏道:“十四叔,我师父说,你若只是不受摄魂术和摄魂香没有反应,可能是体质上的原因,具体的他不太清楚,若是不受术法的影响,倒是可以去隐门,他当面看看。”
这跟没说差不多,南宫珏蹙眉道:“我能感应到术法,或许也不太寻常,白露,可否同我一起去趟隐门?”
白露点了点头道:“师父让我破了阵就回去继续学术法,十四叔可以与我同去。”
南宫珏双目如琉璃一般流光溢彩,有些期待,有些不安。
宫云朔提醒道:“下个月初是我和霜霜的亲事,你们不妨等我们成亲之后再去?”
几人愣了愣,玉小霜压根就忘了这事,她结结巴巴道:“还有十几天,我就要成亲了?天啦,怎么这么快?我还小呢!”
当时定亲的时候没太大感觉,事到临头便觉得什么都没准备好,她才十八岁,她还小,不要那么早结婚!
宫云朔无奈地看着玉小霜,叹了口气:“还快,我等这一天都等了一年多了。”
玉小霜愣了愣,他是说从去年爱上她开始,就在等了吗?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白露和南宫珏都笑了,南宫珏揶揄道:“霜侄女儿,你不小了,你叔叔我都毕业了。”
“少主和小姐的亲事一定不能错过,我们等下个月初六以后再去吧。”白露笑着,南宫珏同意。
真的,就要成亲了吗?
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南玥,老者从那次吐血之后,便一直昏迷,中途还吐过几次血,却不曾醒来,直到这时,才幽幽转醒。
他剧烈地咳了几声,缓了过来,咬牙切齿道:“竟然有人破了我的阵法,竟然真的有人能在南玥之外使用术法!是谁?到底是谁!?”
另一处,白发女子从观星台上下来,神情平静,缓缓走进密室,那里有一株巨树。
她目光温和地看着巨树,如同看着恋人一般,她低语着:“……想不到真的找到了不被地域术法束缚之人,那人的术法不弱,还毁了那个凶阵……卫国到底是福运亨通……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运气,能离开此地……”
她回头看了看几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