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的脖颈上,昭示着他的所属权。
孟醒被抬着走远了,那扇大门没有合上也没人再出来。
沈南娇偏头,门虚虚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她眉眼松动,望向地面那处比周围更深一点的阴影——门后还站了个人。
她不动,背后的人也没动。
祁舟揉了揉自己又开始突突抽疼的太阳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据东院传来的资料,1号是个极其难管理的硬茬,不少监察员听说1号要长期留在端口不回来,恨不得当场在办公室放礼花普天同庆,并对组长祁舟告以最亲切的问候。
祁舟半闭着眼,有些无奈地扬了扬嘴角,所以他这算是还没见到真人就开始提前头疼了么?
缓过那阵劲后,祁舟手指搭门板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铜门。
廊道光线昏暗,全靠东院门缝里漏出来的光照亮,沈南娇就站在暖光照射的范围内,听见响动,缓缓抬起了眸。
黑色的皮靴包裹修长流畅的小腿,同样的黑金制服穿在祁舟身上要比其他人挺拔平整许多,他从门后走出,视线落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进沈南娇眼里。
她正对着那宛如希望一样的金光,黑漆的瞳孔似乎也被蕴得柔和了几分。
那一瞬,祁舟有一种奇妙的真实感,但这种真实从而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沈南娇小弧度歪了歪头,脸上表情意味不明。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最终由祁舟打破了沉寂。
他停在合适得体的社交距离,对沈南娇说道:“欢迎来到端口,我是你的领路人,也是你今后的负责人,我叫祁舟。”
沈南娇定定地盯着他那双含着浅笑的眼眸,明明温润,但她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抱在胸前的手指隔着衣料无意识抚了抚那串黑色的纹身,或许是东院大门透出来的光太晃眼了,沈南娇难得有些烦闷。
祁舟侧过了身,单手撑住那扇黑漆的门,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他冲沈南娇微微颔首,笑说,“很荣幸可以为你带路。”
*
端口内部模仿的是现代化城市的构造,祁舟带着沈南娇从暗处走到亮处,视野开阔的刹那,沈南娇抬起了头。
和东院如同坟场一样的建筑氛围不同,端口是真实而又鲜活的。
只是它永远没有白昼与天空,它修建在空间内部,更像一座地下城市,照明灯全天二十四小时亮着。
沈南娇盯着正中央那块巨大的虚拟屏,祁舟开口解释:“那是端口排行榜,每一位玩家的姓名和名次都在上面。”
虚拟屏是一个立方体,一共四个显示屏,大到无论处在哪一个角落,都能清晰看见上面的字。
沈南娇看着上面的字轮番滚动,不久后她发现了祁舟的名字——在已脱离端口的玩家单上。
沈南娇视线重新落在祁舟身上。
脱离端口有两个概念,一是真正意义上离开端口和东院,走得远远的,再也不用回来。
还有一种是自由选择成为端口的监察员,负责掌控端口内一批又一批的玩家。
这些愿意留下来的最开始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种报复心理。
不过他们斗不过系统,就只能把视线对准那些和他们一样的玩家。
长期的紧绷和压抑让他们的心灵变得扭曲,通过观赏那些玩家走他们之前走的路,看他们在副本里垂死挣扎的模样,获得一种别样兴奋的快感。
明明他们之前也是那般狼狈而又绝望的形象,但在那一瞬间好似变成了高高在上,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神——一种莫大的从同类身上获取到的满足感。
但不知道祁舟是哪一种心理,沈南娇莫名觉得无论哪一种安在他身上好像都有点不合适。
他应该是走出去,而不是留下来的那一批。
祁舟说:“脱离端口那串名单上,还显示名字的,就是留在端口做了监察员。没有显示名字,是真正走了出去的。”
积分半年一结算,排名前三十的拥有选择的权利,而排在更前面一点的,都是些强得不能再强的人形兵器。
祁舟在他那一批次里是第二,至于第一,他视线跟着沈南娇定在他名字上一位,一串打了***的信息上。
真正走出去的人的信息会在他消失的那一刻被抹掉,留下来的玩家的记忆也会跟着淡化。
明明还没过去多久,祁舟却没有多少印象了,只能依稀想起对方好像是个年轻漂亮女人。
多的再也没有了。
祁舟垂下眸,从兜里摸出一张磁卡,上面有沈南娇的身份信息。
“吃穿出行刷这张卡就好,所有一切都用积分支付,”祁舟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栋建筑,“那是你们玩家居住的地方,房间号磁卡里有。”
沈南娇接过那张卡,转身要走的时候,祁舟又突然叫住了她。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个白色的毛绒娃娃,娃娃身上有一处很眼熟的纹身。
祁舟说:“副本通关后可以从里面拿一样东西出来。”
他扫了眼沈南娇的表情,递出了手里的娃娃:“这个给你。”
沈南娇看着那个娃娃,良久,露出了一个稍有些戏谑的笑:“监察官没看见我在副本里做了什么吗?”
那样狠绝的手段,但凡见过都会像凌峰一样,祈祷这辈子千万别碰上她。
但这个姓祁的监察官不一样,他把那个代表沈南娇的娃娃拿出来送给了她。
“只是觉得留在里面不太好,”祁舟晃了晃它的身体,长长的毛绒绒的耳朵也跟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