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书!”
“老师,李萍说我是疯子,不让我的胳膊碰到她!”
……
江苔生把这些惹人厌烦的告状,变成了:
“老师,苹果的单词是A-A-P-L-E!”
“老师,教师节快乐,我画了一幅你的画!”
“老师,小草说话啦,说她想妈妈!”
……
像从前一样,萧长矜阅览时光,见证了江苔生这一年的成长。
这一年,他们没有说过话,也没有过肢体接触,偶尔的对视,她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也没有什么光彩。
雏鹰终将要离开窝巢展翅天空。
萧长矜心中是释然的,他只担心,她被恶意反噬。
如果传递恶意是她唯一的自救方式,他宁愿她变得十恶不赦。
愿这人间毁灭,她仍逍遥云间。
可是,如果不是,她的未来会如何呢?
第一次进入她的梦境,因为对小孩心生恶念,他走火入魔,失去自我。
万物有因果。
如今她成为了“霸凌者”,因果会如何待她?
“哥哥,我没有变坏。”
回过神来,教室已成虚无,老师、小孩、玩具架和黑板都一个个一件件地黯淡下去。
光里只有一张小桌子,和正在喝菜汤的江苔生。
萧长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从菜汤里面挑出两条虫子,然后咕噜噜地喝下去。
“好久不见,苔苔。”萧长矜道。
江苔生看着他,说:“后来我跟李萍道歉了。”
时空扭曲会使一些东西被遗漏,他也只能短暂地旁观到一些重要场景。
听到她的话,萧长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喉咙哽咽,“我不知道,你变得这样烈性,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江苔生目光坚韧,“我终于不再被人欺负了,你不为我开心吗?”
萧长矜“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
江苔生盘着碗,似是在斟酌着说辞,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谢谢你这几年的陪伴。”
“我抛弃了你两年。“萧长矜半开玩笑道。
江苔生摇头:“那是成长,没有你,我学不会。”
“我没有教你什么。”萧长矜说。
“你的爱意,让我强大。”江苔生给出了这六年的果。
萧长矜倏然泪目,但他忍住了,他转移话题,说,“你今年才六岁吧,怎么像个小大人。”
江苔生笑出声来,“因为我是十六岁的江苔生记忆里的六岁江苔生,这样说你能不能明白,就是我看起来六岁,其实心理年龄十六岁,但有时候被生理年龄和意识裹挟着,我也会有这个年纪的幼稚情绪。”
萧长矜张了张唇,惊讶一瞬,也笑了:“那给我当女儿,你一定十分不情愿吧?”
江苔生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笑着笑着,便哭了出来。
两人所在的空间正在慢慢消逝,桌椅和菜汤也凭空消失了。
她扑进他怀里:“哥哥,我真舍不得你。”
瘦瘦小小的江苔生,圆脑袋滚在萧长矜的胸口,他摸摸她的头发,又抚抚她的背,被咯得手疼。
想很多老套电视剧里的台词一样,他说:“重逢会有时。”
可其实他知道,大概率是不会了,因为梦境不连续,这里,很可能是平行时空,除非她也是穿越者,否则,两个江苔生,不可能碰面,他们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短暂的拥抱后,江苔生在他的怀抱中消逝了。
第二个梦境,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