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的尸体,再次唤出了改命大阵。”
“陈义,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医生。”
“这不愿意散去的孤魂野鬼,像是十7年前那样闯进了我的大阵,身后还带着个黑乎乎的孩子。”
“我们3个被扯碎,又重新组合在1起。”
“他再次获得了1部分窃取能力,几乎成了完整的盗命之人,与我平摊命格。”
“那黑乎乎的孩子同时被融进了我们的身体,只是医生把我身上的部分挖了出来。”
“之后,我逃了,带着百人怨的碎片藏了起来,计划着最后1次的攻击。”
“也许是改命阵出了问题,陈义跟我总会莫名其妙的碰面。”
“于是我们同时盯上了你坐的火车。”
6之首叹了口气。
“失败后,他毫不犹豫地把目标转向了我。”
“为了得到爪牙的庇护,带着自己昔日的师傅去投诚…啧。”
“还没把我带出来,单单是看到医生,轮回就答应了。”
“他不需要我,我也厌恶爪牙那群人。”
6之首喘了口气,声音却像是叹息。
“于是我尝试着袭击轮回,之后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就到了这里。”
言尽于此,6之首揉了揉太阳穴。
王锦饶有兴趣地点头。
6之首这番话看似没什么营养,实则给出了好几条有价值的信息。
比如,医生也具备1部分盗命的命格,所以轮回愿意放弃6之首。
比如,由于命格打碎重组,医生跟6之首会不由自主地相互吸引,最后碰面。
再比如,轮回认识医生,否则不可能连个诚意都不要,直接收下这颗烫手山芋。
情况类似的,好像还有1个人。
—
戏痴当时甚至连张脸都没有,却仍旧得到了轮回的信任。
难不成以前也认识?
再加上戏痴丢失的记忆,医生跟戏痴眼中闪烁的红光,十7年前那场事件…
迷雾逐渐散去,真相缓缓浮出水面。
这1切,要有个了断了。
王锦心中喜悦,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扫了6之首1眼,询问道。
“就这些?”
“…不,不只有这些。”
6之首咬了咬牙,似乎在犹豫什么。
身
良久,他缓缓开口。
“这十几年来,我1直在猎杀十恶,想要找出愿意配合的那些。”
“其中的乌有,痴愚,我怎么都找不到。”
“轮回…倒是碰见过好多个,只是我1直没敢动手。”
“嗯。”
完美地掩饰住了眼中的诧异,王锦缓缓点头,没再说话。
6之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低垂着头站在原地,干枯的肌肉逐渐绷紧。
倒不是想反抗。
6之首只是不太甘心。
说-app≈——
就在他想要抬手时,王锦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收起了打火机。
打开亮话,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你想报仇吗?”
王锦直视着6之首。
这句话仿佛有千斤重,让6之首浑身1颤。
“报仇…”
6之首苦笑两声。
自然是想的。
不然他这将近2十年都在做什么?
——
可惜,可惜。
也许是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这位浑身杀孽的破戒天师,这复仇之路也走到了尽头。
利用大阵达成末法,或是复活死去的家人,都不太可能了。
眼看着两大势力以久春为棋盘,互相倾轧。
6之首早已经明白,他1开始的选择就错了。
1意孤行,能走到这里便是极限。
接下来让王锦替自己来个了断,倒也轻松。
“如果我说,常天青之乱是早就设计好的呢。”
王锦淡淡开口,说出的话却仿佛雷霆。
“设…设计好的…”6之首瞪大双眼,瞳孔巨震,“怎么可能?”
“我跟几位仙家长辈打听过,常天青虽然生性顽劣,却并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有人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样。”
“这些其实你问问仙家就都能知道,可你早已经跟他们势不两立,也听不进去他们的话。”
王锦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
“常天青杀了你的家人,又杀了许多前来阻拦的年轻天师。”
“恰好,那个最受你器重,甚至让你愿意交出张生煮海大阵的弟子,活了下来。”
“他甚至还逃过了你的无差别杀戮,成功带着秘密与窃取的能力逃之夭夭。”
王锦拍了拍6之首的肩膀。
“仇恨蒙蔽了你的视线。”
“我想,陈义的过错,不仅仅是没保护好你的家人。”
身
嘎嘣。
牙齿被咬碎的声音。
王锦每说1句,6之首的神情便扭曲几分。
直到现在,他须发怒张,双目赤红。
“你是说,我恨错了人。”
6之首1字1顿,喉咙